有感①

所恨饿而不死,人情无怪其然。
久当困厄如鬼,日逐清虚若仙。
谓尔乘车可羡,嗟余弹铗堪怜。
从今只安时命,夫亦何敢怨天(江宝钗编校)。

现代解析

这首诗用直白的语言道出了穷困潦倒者的辛酸与无奈,字里行间透着黑色幽默。

开头"所恨饿而不死"就非常扎心——最痛苦的不是饿死,而是长期吃不饱又死不了的折磨。诗人说这种处境下,旁人的冷漠很正常("人情无怪其然"),因为穷人在别人眼里就像鬼魂般晦气("久当困厄如鬼")。

中间用两个典故自嘲:看到别人坐马车很羡慕("乘车可羡"),自己却像战国时冯谖那样,只能弹着剑柄唱"吃饭没有鱼"的可怜调子("弹铗堪怜")。最后看似认命地说"听从命运安排,不敢怨天",实则是把满腹牢骚用反话说出来——要是真认命,何必专门写这首诗呢?

全诗妙在用玩笑话讲悲惨事,像"饿而不死""困厄如鬼"这种夸张比喻,让人读着好笑又心酸。诗人越是假装豁达,越透露出底层人民在苦难中的坚韧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