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雁词（元月十九）
华物之艳绮兮，飞物之枯槁。
时既冉冉以淹逝兮，吾复磋磴之长道。
牵白云而度长风兮，此余翔扇之浩渺。
落玉关古地之西村兮，起沧海横波之热岛。
振翅众类之先兮，带蓬莱之落瓣；
淩迟秋寒之永兮，衔深风之霜草。
或以顽乖而堕群，或以蠢拙而失导。
度方隅而徘徊，冀或觌于吾好。
彼南方之客兮，有鸳鸯之旖旎。
洋洋乎陂塘之玲珑兮，睨吾毛羽之粗鄙。
拨远宇之云兮，吾唤云中之赤松；
呼风伯以为役兮，起虞渊之潜龙；
捲六合以泻雨，鼓雷车而裂长空。
彼惊惶兮忽忽，而旋避兮匆匆。
吾长笑兮山摇，抟远翼兮渺踪。
闻北地之民雄旷兮，摩天以长行。
宿昆仑之椅梧兮，餐白露与霞英。
漠漠千寻兮荒野，厉厉万丈兮朔风。
肆腾踔而奋蹈兮，列巨阵而扬鬃。
心魂震栗兮，淩空之霹雳；
丘壑崩摧兮，恍盘古之开辟。
余霍霍以迅征，飞长唳以和鸣。
仰苍旻而长啸兮，笑余声之丑老；
誇瘦健之俊蹄兮，嘲余身之短小。
蛙兮蛙兮居井底，蛙兮蛙兮莫我嘲。
知沧海之浩瀚，知云山之巍高？
遗彼东海明月之珠兮，唾以孤飞之萤光；
遗彼王母云霞之帛兮，弃以摧腐之陈缰。
吁戏吾将去矣。
秋菊之傲兮，岂争群卉之衣；
淡荷之清兮，不弃淤泥之地。
掠低壑余以哀嗥兮，淩绝顶余以长跂。
漫漫长路兮霖雪冰摧，蹇趔趄而前兮无以为期。
缭缭绕绕望天际兮苍梧之翳，云有崒嵂莽雾之峻阻兮吾将复何悔。
时既冉冉以淹逝兮，吾复磋磴之长道。
牵白云而度长风兮，此余翔扇之浩渺。
落玉关古地之西村兮，起沧海横波之热岛。
振翅众类之先兮，带蓬莱之落瓣；
淩迟秋寒之永兮，衔深风之霜草。
或以顽乖而堕群，或以蠢拙而失导。
度方隅而徘徊，冀或觌于吾好。
彼南方之客兮，有鸳鸯之旖旎。
洋洋乎陂塘之玲珑兮，睨吾毛羽之粗鄙。
拨远宇之云兮，吾唤云中之赤松；
呼风伯以为役兮，起虞渊之潜龙；
捲六合以泻雨，鼓雷车而裂长空。
彼惊惶兮忽忽，而旋避兮匆匆。
吾长笑兮山摇，抟远翼兮渺踪。
闻北地之民雄旷兮，摩天以长行。
宿昆仑之椅梧兮，餐白露与霞英。
漠漠千寻兮荒野，厉厉万丈兮朔风。
肆腾踔而奋蹈兮，列巨阵而扬鬃。
心魂震栗兮，淩空之霹雳；
丘壑崩摧兮，恍盘古之开辟。
余霍霍以迅征，飞长唳以和鸣。
仰苍旻而长啸兮，笑余声之丑老；
誇瘦健之俊蹄兮，嘲余身之短小。
蛙兮蛙兮居井底，蛙兮蛙兮莫我嘲。
知沧海之浩瀚，知云山之巍高？
遗彼东海明月之珠兮，唾以孤飞之萤光；
遗彼王母云霞之帛兮，弃以摧腐之陈缰。
吁戏吾将去矣。
秋菊之傲兮，岂争群卉之衣；
淡荷之清兮，不弃淤泥之地。
掠低壑余以哀嗥兮，淩绝顶余以长跂。
漫漫长路兮霖雪冰摧，蹇趔趄而前兮无以为期。
缭缭绕绕望天际兮苍梧之翳，云有崒嵂莽雾之峻阻兮吾将复何悔。
现代解析
这首《孤雁词》借一只离群孤雁的视角，展现了一个桀骜不驯、孤独却自由的灵魂。全诗用大雁的飞行轨迹串联起四个鲜明场景，每个场景都暗含深刻寓意。
开篇描写孤雁启程时的决绝：它放弃华美却停滞的风景（"华物之艳绮"），选择枯瘦却自由的飞行。穿过玉门关的苍凉，掠过热带海岛的风暴，这只雁始终领先同类，带着仙山落花的灵气，衔着风霜中的野草，展现出超脱世俗的姿态。
中间两段形成强烈对比：先是孤雁俯瞰南方池塘里庸俗的鸳鸯，它们嘲笑孤雁粗糙的外表。孤雁便召唤雷神雨师（"赤松""潜龙"）掀起天地风暴，吓得鸳鸯仓皇逃窜——这里用神话般的笔法，表现孤傲者对世俗嘲讽的激烈反击。接着笔锋转向北方旷野的骏马群，它们如雷霆般奔腾的气势让孤雁心生震撼。虽然骏马也嘲笑孤雁瘦小，但孤雁反而发出共鸣的长啸，展现出对真正强者的敬意。
结尾是孤雁的终极宣言：它拒绝东海明珠、王母彩绸这些世俗珍宝，宁愿保持自己萤火般的微光。就像秋菊不与百花争艳，清荷不嫌淤泥污浊，孤雁选择在低谷哀鸣，也在巅峰长啸。最后面对苍梧山的迷雾险阻，它毅然表示"吾将复何悔"，完成了对自由之路的终极确认。
全诗最动人的是三种精神力量：一是离群者的勇气，敢于脱离舒适区；二是反叛者的锋芒，对庸俗审美报以雷暴；三是求道者的坚韧，明知前路艰难仍无悔前行。这些品质通过大雁、鸳鸯、骏马等动物意象生动呈现，让抽象的精神追求变得可感可触。诗中"蛙兮蛙兮居井底"等口语化表达，更让孤傲宣言充满感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