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诗 其十一

暮出东郭门,朝游太乙祠。
五陵多豪族,客子自忘饥。
东月生首阳,泠泠入罗帏。
揖彼孤竹君,长歌将安归。
牛羊下夕岭,风花断戍旗。
我欲隐兹山,薇蕨恐己稀。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个游子在黄昏时离开繁华都市,清晨漫游古迹的所见所感。全诗通过对比手法,展现了世俗富贵与精神追求的矛盾。

前四句写现实场景:傍晚从东城门离开,清晨来到太乙祠(道教圣地)。五陵(汉代五个皇帝的陵墓,代指权贵聚居地)一带住着许多富豪,但作为漂泊的游子,作者却因内心追求而忘记物质需求。这里暗示作者对功名利禄的淡漠。

中间四句转入精神世界:东方的月亮从首阳山(伯夷叔齐隐居处)升起,清冷的月光照进纱帐。作者向"孤竹君"(指代坚守气节的伯夷叔齐)行礼致敬,发出长叹:我的归宿在哪里?这里用月光和古人典故,表达对高洁品格的向往。

最后四句写归隐之思:看着牛羊下山,风中残破的军旗,作者想隐居首阳山,却又担心山中的野菜(伯夷叔齐当年充饥之物)已经稀少。这个结尾很巧妙,既表达了隐居愿望,又暗含现实困境——连隐居都可能面临生存问题。

全诗最打动人的是那种徘徊在现实与理想间的矛盾心情。作者看透了富贵浮云,向往古人气节,却又清醒地意识到归隐的艰难。这种真实的人生困惑,加上"月光""军旗"等富有画面感的意象,让诗歌既有思想深度又不失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