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庭芳(八月十六日醴陵作)
雨送凉来,风将云去,晚天千顷玻璃。婵娟依旧,出海较些迟。玉兔秋毫可数,疏星外、乌鹊南飞。今何夕,空浮大白,一笑共谁持。
团栾,成露坐,云鬟香雾,玉臂清辉。任短髭争挽,问我归期。三弄楼头长笛,愁人处、休苦高吹。沈吟久,支颐细数,四十九年非。
团栾,成露坐,云鬟香雾,玉臂清辉。任短髭争挽,问我归期。三弄楼头长笛,愁人处、休苦高吹。沈吟久,支颐细数,四十九年非。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的是中秋后一天(八月十六)的夜晚,词人独自赏月时的所见所感。
上片写景:
开头用"雨送凉""风驱云"描绘出秋高气爽的天气,雨后天空像千顷玻璃般澄澈。月亮(婵娟)比往常出海稍晚,但依然明亮得能看清月中的玉兔和毫毛,连南飞的乌鹊都清晰可见。面对如此美景,词人却感叹"今晚是什么好日子啊",只能独自举杯(大白指酒杯),无人共饮。
下片抒情:
"团栾"指月亮,词人露天而坐,想象月中嫦娥(云鬟香雾、玉臂清辉)的仙姿。胡须(短髭)被风吹动,好像在追问归期。楼头传来《梅花三弄》的笛声,词人劝笛声"别吹得太凄苦"。最后陷入沉思,托腮细想:这四十九年的人生,是不是都活错了?
全词妙在:
1. 把寻常的十六夜月亮写得新鲜别致,连月兔毫毛都看得清
2. 用"乌鹊南飞"暗含曹操"月明星稀"的典故,不着痕迹
3. 结尾的自问特别戳心,四十九岁的中年人对着月亮算人生账,有种顿悟的苍凉
最动人的就是最后这句自问,像我们现代人深夜翻朋友圈,突然感叹:"我这半辈子,是不是都活错了?"古今共鸣,正在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