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子瞻以红带寄①王宣义②
参军但有四立壁,初无临江千木奴。
白头不是折腰具,桐帽棕鞋称老夫。
沧江鸥鹭野心性,阴壑虎豹雄牙须。
鹔鹴作裘初服在,猩血染带邻翁无。
昨来杜鹃劝归去,更待⑴把酒听提壶。
当今人材不乏使,天上二老须人扶。
儿无饱饭尚勤书,妇无复裈且著襦。
社瓮可漉溪可渔,更问黄鸡肥与癯。
林间醉著人伐木,犹梦官下闻追呼。
万钉围腰莫爱渠,富贵安能润黄垆。
白头不是折腰具,桐帽棕鞋称老夫。
沧江鸥鹭野心性,阴壑虎豹雄牙须。
鹔鹴作裘初服在,猩血染带邻翁无。
昨来杜鹃劝归去,更待⑴把酒听提壶。
当今人材不乏使,天上二老须人扶。
儿无饱饭尚勤书,妇无复裈且著襦。
社瓮可漉溪可渔,更问黄鸡肥与癯。
林间醉著人伐木,犹梦官下闻追呼。
万钉围腰莫爱渠,富贵安能润黄垆。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黄庭坚写给朋友王宣义的,用幽默豁达的笔调描绘了清贫却自在的隐士生活,暗含对官场富贵的讽刺。
全诗可分为三层:
1. 清贫本色(前四句)
用"四立壁"形容家徒四壁,"千木奴"(指柑橘树)的典故反衬穷得连果树都没有。但主人公戴着桐木帽、穿棕鞋,宁可清贫也不愿为五斗米折腰,活得像沧江上的鸥鹭般自由。
2. 生活情趣(中间八句)
虽然穿的是鹔鹴鸟毛做的旧皮衣(暗指官职低微),连邻居老翁都有猩红腰带而自己没有,但听着杜鹃鸟"不如归去"的啼叫,反而觉得该留下来喝酒赏景。这里用"天上二老"调侃说朝廷不缺人才,自己更关心儿子读书、妻子有衣穿,享受溪边捕鱼、村里喝酒的田园生活。
3. 超脱态度(最后四句)
即使在树林醉倒,梦里还会听到官府催税的吆喝声,但清醒后更觉得:就算腰缠万钉(指华贵腰带),富贵死后也带不进黄土。用"黄鸡肥与癯"的对比,暗示人生贵在适意,不必追求虚名。
全诗妙在:
- 用"虎豹牙须"等夸张比喻增加幽默感
- 通过"醉梦追呼"的细节揭露官场压迫
- 结尾"富贵安能润黄垆"堪称金句,道破荣华富贵的虚幻性
- 通篇散发着"穷开心"的智慧,把清苦日子写得活色生香
黄庭坚
黄庭坚(1045.8.9-1105.5.24),字鲁直,号山谷道人,晚号涪翁,洪州分宁(今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人,北宋著名文学家、书法家,为盛极一时的江西诗派开山之祖,与杜甫、陈师道和陈与义素有“一祖三宗”(黄庭坚为其中一宗)之称。与张耒、晁补之、秦观都游学于苏轼门下,合称为“苏门四学士”。生前与苏轼齐名,世称“苏黄”。著有《山谷词》,且黄庭坚书法亦能独树一格,为“宋四家”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