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福建茶使吴德华送东坡新集
黄金白璧明月珠,清歌妙舞倾城姝。
他家都有侬家无,却有四壁环相如。
此外更有一床书,不堪自饱饱蠹鱼。
故人远送东坡集,旧书避席皆让渠。
儿时作剧百不懒,说著读书偏起晚。
乃翁作恶嗔儿痴,强遣饥肠馋蠹简。
老来万事落人后,浪取故书遮病眼。
病眼逢书辄著花,笔下蝇头成老鸦。
病眼将奈故书何,故书一开一长嗟。
东坡文集侬亦有,未及终篇已停手。
印墨模糊纸不佳,亦非鱼网非科斗。
富沙枣木新雕文,传刻疏瘦不失真。
纸如雪茧出玉盆,字如霜雁点秋云。
老来两眼如隔雾,逢柳逢花不曾觑。
只逢书册佳且新,把玩崇朝那肯去。
东坡痴绝过于侬,不将一褐易三公。
只将笔头挂月胁,万古凡马不足空。
故人怜我老愈拙,不寄金丹扶病骨。
却寄此书来恼人,挑落青灯搔白发。
他家都有侬家无,却有四壁环相如。
此外更有一床书,不堪自饱饱蠹鱼。
故人远送东坡集,旧书避席皆让渠。
儿时作剧百不懒,说著读书偏起晚。
乃翁作恶嗔儿痴,强遣饥肠馋蠹简。
老来万事落人后,浪取故书遮病眼。
病眼逢书辄著花,笔下蝇头成老鸦。
病眼将奈故书何,故书一开一长嗟。
东坡文集侬亦有,未及终篇已停手。
印墨模糊纸不佳,亦非鱼网非科斗。
富沙枣木新雕文,传刻疏瘦不失真。
纸如雪茧出玉盆,字如霜雁点秋云。
老来两眼如隔雾,逢柳逢花不曾觑。
只逢书册佳且新,把玩崇朝那肯去。
东坡痴绝过于侬,不将一褐易三公。
只将笔头挂月胁,万古凡马不足空。
故人怜我老愈拙,不寄金丹扶病骨。
却寄此书来恼人,挑落青灯搔白发。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宋代诗人杨万里收到朋友寄来的新版《东坡文集》后写下的感慨之作,全诗用幽默自嘲的口吻,生动展现了一个爱书如命的老书虫形象。
诗的开头用"黄金白璧"等贵重物品作对比,幽默地说别人家都有珍宝美人,自己家只有四面墙和满屋的书。这些书自己看不过来,都便宜了蛀书虫(蠹鱼)。朋友送来崭新的东坡文集时,连旧书都识相地"让座"了。
中间部分诗人自嘲读书经历:小时候一说读书就犯懒,被父亲逼着啃书本;如今年老眼花,看字像看苍蝇乌鸦,但遇到新书还是爱不释手。特别夸赞新印的文集纸张雪白、字迹清晰,像秋雁飞过霜天般优美,自己捧着从早看到晚舍不得放手。
最后用苏东坡的文人风骨作比:东坡宁可不要高官厚禄也要写文章,就像把笔挂在月亮上写字,让平凡之辈望尘莫及。朋友不寄补药却寄书来"折磨"自己,害得自己挑灯夜读挠白头,看似抱怨实则透着对这份礼物的珍爱。
全诗妙在:
1. 用"馋蠹简""病眼著花"等鲜活比喻,把读书人的痴态写得妙趣横生
2. "旧书避席""把玩崇朝"等拟人手法,让书籍有了灵性
3. 表面自嘲老眼昏花,实则流露对知识和东坡文采的炽热追求
4. 结尾的"恼人"实为高级凡尔赛,展现文人之间以书传情的雅趣
就像现代人收到限量版好书时,嘴上说"又要熬夜看了",心里却美滋滋的,这种真实的读书人心理跨越千年依然能引起共鸣。
杨万里
杨万里(1127年10月29日-1206年6月15日),字廷秀,号诚斋。吉州吉水(今江西省吉水县黄桥镇湴塘村)人。南宋著名诗人、大臣,与陆游、尤袤、范成大并称为“中兴四大诗人”。因宋光宗曾为其亲书“诚斋”二字,故学者称其为“诚斋先生”。杨万里一生作诗两万多首,传世作品有四千二百首,被誉为一代诗宗。他创造了语言浅近明白、清新自然,富有幽默情趣的“诚斋体”。杨万里的诗歌大多描写自然景物,且以此见长。他也有不少篇章反映民间疾苦、抒发爱国感情的作品。著有《诚斋集》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