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八日渡淮
长淮渺渺烟苍苍,扁舟初脱隋渠黄。
平生见此为开眼,况复乞身还故乡。
嗟余涉世诚已拙,径步不虞机阱设。
空馀方寸炳如丹,北望此时心欲折。
楚天清晓作轻寒,黄芦着霜声正乾。
川回金碧隐窣堵,风远钟磬闻龟山。
橹声呕轧归何处,笑指江皋寻旧路。
松菊荒芜欲自锄,盗贼颠翻非所惧(自注:时闻钱塘盗作,故云。)。
蟹螯菊蕊风味遒,且须为尽黄金舟。
世间种种如梦电,此物能消万古愁。
平生见此为开眼,况复乞身还故乡。
嗟余涉世诚已拙,径步不虞机阱设。
空馀方寸炳如丹,北望此时心欲折。
楚天清晓作轻寒,黄芦着霜声正乾。
川回金碧隐窣堵,风远钟磬闻龟山。
橹声呕轧归何处,笑指江皋寻旧路。
松菊荒芜欲自锄,盗贼颠翻非所惧(自注:时闻钱塘盗作,故云。)。
蟹螯菊蕊风味遒,且须为尽黄金舟。
世间种种如梦电,此物能消万古愁。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作者乘船渡过淮河时的所见所感,既有对自然美景的赞叹,也流露出对人生际遇的感慨。全诗语言平实,情感真挚,读来令人感同身受。
开头四句写渡淮时的景象和心情。淮河浩渺,烟雾苍茫,小船刚刚驶离浑浊的隋渠。作者说,平生能见到这样的景色真是大开眼界,更何况自己还能辞官回乡。这里透露出一种解脱和欣喜之情。
接下来四句转而感慨自己的人生经历。作者自嘲涉世太笨拙,不懂得提防别人设下的陷阱。虽然内心依然赤诚如丹,但北望故乡时,心中仍不免感到伤痛。这里流露出对官场险恶的无奈和对故乡的思念。
“楚天清晓”四句又回到写景。楚地的清晨略带寒意,霜打过的芦苇发出干枯的声响。河岸曲折,金碧辉煌的佛塔若隐若现,远处传来龟山寺庙的钟声。这些景物描写清新自然,营造出一种宁静悠远的氛围。
最后六句写归乡的决心和豁达的人生态度。船桨声声,作者笑着指向江边寻找旧路。虽然故乡的松菊可能已经荒芜,需要自己重新打理,但即使听到盗贼作乱的消息也不害怕。他准备尽情享受蟹螯和菊花的鲜美风味,喝光杯中的美酒。因为世间万物都像梦幻泡影,只有美酒能消解千古的忧愁。
整首诗以渡淮为线索,将写景、抒情、议论融为一体。作者通过对自然景色的描绘,表达了对官场的厌倦和对归隐生活的向往。最后以酒消愁的豁达态度,展现出一种超脱世俗的胸襟。诗中“世间种种如梦电,此物能消万古愁”一句,更是道出了人生如梦、及时行乐的哲理,令人回味无穷。
李纲
李纲(1083年-1140年2月5日),北宋末、南宋初抗金名臣,民族英雄。字伯纪,号梁溪先生,祖籍福建邵武,祖父一代迁居江苏无锡。李纲能诗文,写有不少爱国篇章。亦能词,其咏史之作,形象鲜明生动,风格沉雄劲健。著有《梁溪先生文集》、《靖康传信录》、《梁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