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目

溪响饥鱼食,川明柱影斜。
惊禽穿密竹,噪鹊立浮查。
谷暗山藏雨,林喧雀啅蛇。
乡闾等行路,何向⑴更为家。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幅生动又略带不安的乡村自然图景,通过细腻的观察展现了人与环境的微妙关系。

前四句像一组动态镜头:溪水声里仿佛有饿鱼在觅食,河面倒映着倾斜的柱影。突然飞起的鸟儿穿过竹林,喳喳叫的喜鹊站在漂浮的树枝上。这些画面看似平常,但"饥鱼""惊禽"等用词隐隐透出生存的不易。

五六句笔锋一转,用天气变化加深氛围:山谷因即将下雨而昏暗,树林里雀鸟喧闹,原来是在驱赶蛇类。这里自然现象与动物本能交织,展现出野性生机。

最后两句点出主题:诗人感叹故乡的道路和漂泊的旅途没什么两样,哪里才能真正安家呢?前文所有的自然描写,其实都在为这个人生困惑作铺垫——溪鱼觅食、飞禽择枝,连雀鸟都要对抗天敌,而人寻找归宿的艰难,不正与这些自然景象遥相呼应吗?

全诗妙在将人生漂泊感融入自然观察,不直接抒情,却让读者从鱼鸟蛇雀的生存状态中,体会到更深刻的人生况味。

陈师道

陈师道(1053~1102)北宋官员、诗人。字履常,一字无己,号后山居士,汉族,彭城(今江苏徐州)人。元祐初苏轼等荐其文行,起为徐州教授,历仕太学博士、颖州教授、秘书省正字。一生安贫乐道,闭门苦吟,有“闭门觅句陈无己”之称。陈师道为苏门六君子之一,江西诗派重要作家。亦能词,其词风格与诗相近,以拗峭惊警见长。但其诗、词存在着内容狭窄、词意艰涩之病。著有《后山先生集》,词有《后山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