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卒
有卒升我堂,手执丈八殳。
自称千夫长,意气何粗疏。
公然踞高榻,狞色如于菟。
顾盼傍无人,摇头捋髭须。
时时越几席,颠倒案上书。
我欲呵咤去,恶声恐相随。
含愠姑与言,但誇身手粗。
昨日战城西,杀逐诸贼奴。
高马我夺得,丈夫亦知无。
奋臂好临阵,叫嚣若呼卢。
袒跣过无礼,貌狠心弗舒。
夫子进顽童,互乡亦何诛。
当其遇阳货,唯诺无趑趄。
豺狼正满野,章甫多泥涂。
区区一介士,焉敢拒武夫。
逊辞庶免侮,且复忍斯须。
日暮方出门,临行更踟躇。
自称千夫长,意气何粗疏。
公然踞高榻,狞色如于菟。
顾盼傍无人,摇头捋髭须。
时时越几席,颠倒案上书。
我欲呵咤去,恶声恐相随。
含愠姑与言,但誇身手粗。
昨日战城西,杀逐诸贼奴。
高马我夺得,丈夫亦知无。
奋臂好临阵,叫嚣若呼卢。
袒跣过无礼,貌狠心弗舒。
夫子进顽童,互乡亦何诛。
当其遇阳货,唯诺无趑趄。
豺狼正满野,章甫多泥涂。
区区一介士,焉敢拒武夫。
逊辞庶免侮,且复忍斯须。
日暮方出门,临行更踟躇。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个粗鲁武夫闯入文人家中的场景,通过生动细节展现了古代文武阶层间的矛盾冲突。
全诗可分为三个部分:
1. 武夫闯入(前12句):
诗人用"丈八殳"(长矛)、"踞高榻"(叉腿坐)等动作描写,活画出这个自称军官的莽汉形象。他像老虎般凶悍,随意翻乱书籍,完全不懂礼仪。诗人想赶他走又不敢,只能憋着火应付。
2. 武夫自夸(中间10句):
这个武夫开始吹嘘战功,说自己昨天在城西杀敌夺马,说到激动处手舞足蹈,光着膀子大呼小叫。诗人用"叫嚣若呼卢"(像赌徒喊骰子)这个比喻,传神地表现出武夫的粗鄙。
3. 文人隐忍(最后8句):
诗人引用孔子对待粗人的典故,暗示乱世中("豺狼满野")文人不得不低头。虽然对方无礼,但一介书生哪敢得罪武夫?只能赔笑脸忍着,直到天黑送客时还提心吊胆。
这首诗的魅力在于:
- 像微型话剧般生动,读者仿佛亲眼看见嚣张的武夫和憋屈的诗人
- 通过"翻书""光膀子"等生活细节,让历史场景变得鲜活
- 最后用"豺狼""泥涂"暗示时代背景,点明文人忍气吞声的社会根源
- 现代人读来仍能共鸣:遇到不讲理的强势者时,那种敢怒不敢言的心态古今相通
诗人没有直接批判,但通过对场景的白描,自然流露出对武人跋扈、文人弱势的社会现象的反思。
胡天游
元岳州平江人,名乘龙,以字行。号松竹主人,又号傲轩。有俊才,七岁能诗。遭元季乱,隐居不仕。有《傲轩吟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