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东山忌日
笑别金銮归玉几,鳗井无风波浪起。
中兴天子紫泥新,老牛特地重穿鼻。
风云腾踏庆三朝,端自灵山同受记。
龙湫坐断最高峰,圣谛提持第一义。
侬家齑瓮深无底,炎炎毒气难回避。
瓠落有容无滴水,无限英灵都浸死。
有时却作死马医,绝后再苏知几几。
忽闻拂袖下层翠,江上截流航一苇。
一个闲人天地间,迈古超今谁敢拟。
浮图影里旧经行,祖祢馀殃今未已。
更运深慈等大千,毒种绵绵亦如是。
中兴天子紫泥新,老牛特地重穿鼻。
风云腾踏庆三朝,端自灵山同受记。
龙湫坐断最高峰,圣谛提持第一义。
侬家齑瓮深无底,炎炎毒气难回避。
瓠落有容无滴水,无限英灵都浸死。
有时却作死马医,绝后再苏知几几。
忽闻拂袖下层翠,江上截流航一苇。
一个闲人天地间,迈古超今谁敢拟。
浮图影里旧经行,祖祢馀殃今未已。
更运深慈等大千,毒种绵绵亦如是。
现代解析
这首诗表面上写一位高僧的忌日,但实际通过一系列反差强烈的意象,暗喻了修行者面对世俗权力与佛法真理时的矛盾处境。
开篇"笑别金銮归玉几"用离开皇宫(金銮)回归佛座(玉几)的场景,暗示主人公曾受皇权笼络。但紧接着"鳗井无风波浪起"揭示平静表面下的暗流——即使躲进深山(鳗井象征修行处),内心仍会因世俗荣耀(中兴天子的紫泥诏书)而波动。
诗中用"老牛穿鼻"比喻修行者被世俗荣誉束缚,就像老牛被穿上鼻环。后文"龙湫坐断最高峰"看似描写高僧修行境界,但"侬家齑瓮深无底"笔锋一转,用腌菜瓮(齑瓮)象征修行容器,讽刺某些人表面功夫深厚(无底),实则连一滴真智慧(滴水)都没有。
最辛辣的是"无限英灵都浸死"——多少修行天才被这种虚假修行方式淹没。后文"死马医""绝后再苏"等比喻,揭示真正的修行需要经历"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蜕变。
结尾"浮图影里旧经行"点明主题:即使在佛塔(浮图)影子下念经多年,前辈(祖祢)留下的业障仍未消除。最终两句如同棒喝:用"深慈"度化众生固然好,但若内心毒种(贪嗔痴)未除,再大的功德也是徒劳。
全诗像一剂苦口良药,用老牛、腌菜瓮、死马等生活化比喻,戳破修行中"表面功夫"的泡沫,提醒真正的修行必须直面内心欲望,其批判精神在今天依然振聋发聩。
释居简
释居简(一一六四~一二四六),字敬叟,号北涧,潼川(今四川三台)人。俗姓龙(《补续高僧传》卷二四作王)。依邑之广福院圆澄得度,参别峰涂毒于径山,谒育王佛照德光,走江西访诸祖遗迹。历住台之般若报恩。后居杭之飞来峰北涧十年。起应霅之铁佛、西余,常之显庆、碧云,苏之慧日,湖之道场,诏迁净慈,晚居天台。理宗淳祐六年卒,年八十三,僧腊六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