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鼠行
东死鼠，西死鼠，人见死鼠如见虎！
鼠死不几日，人死如圻堵。
昼死人，莫问数，日色惨淡愁云护。
三人行未十步多，忽死两人横截路。
夜死人，不敢哭，疫鬼吐气灯摇绿。
须臾风起灯忽无，人鬼尸棺暗同屋。
乌啼不断，犬泣时闻。
人含鬼色，鬼夺人神。
白日逢人多是鬼，黄昏遇鬼反疑人！
人死满地人烟倒，人骨渐被风吹老。
田禾无人收，官租向谁考？
我欲骑天龙，上天府，呼天公，乞天母，洒天浆，散天乳，酥透九原千丈土。
地下人人都活归，黄泉化作回春雨！
鼠死不几日，人死如圻堵。
昼死人，莫问数，日色惨淡愁云护。
三人行未十步多，忽死两人横截路。
夜死人，不敢哭，疫鬼吐气灯摇绿。
须臾风起灯忽无，人鬼尸棺暗同屋。
乌啼不断，犬泣时闻。
人含鬼色，鬼夺人神。
白日逢人多是鬼，黄昏遇鬼反疑人！
人死满地人烟倒，人骨渐被风吹老。
田禾无人收，官租向谁考？
我欲骑天龙，上天府，呼天公，乞天母，洒天浆，散天乳，酥透九原千丈土。
地下人人都活归，黄泉化作回春雨！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场瘟疫肆虐下的恐怖人间惨剧，用直白如刀的语言把死亡阴影刻画得触目惊心。
开头用死鼠预警瘟疫来临，像恐怖片镜头：东西街巷到处是死老鼠，人们看到老鼠就像见老虎般恐惧。果然没过几天，死人就像倒塌的土墙一样成片出现。白天街上尸体多得数不清，连阳光都变得阴森森的，三个人走路不到十步就有两人突然倒地而亡。夜晚更瘆人——亲人死了都不敢哭出声，鬼火般的油灯绿森森地摇晃，风一吹就灭，活人、尸体、棺材全挤在黑暗里。
诗人用强烈对比制造窒息感：乌鸦叫、狗呜咽像在哭丧，活人面如死灰，死人反而像活人般狰狞。白天遇到的像鬼，晚上遇到的鬼却像人，完全颠倒的日常让人毛骨悚然。田野里稻谷烂在地里，官府还在盘算找谁收税，讽刺至极。
最后诗人爆发浪漫想象：他要骑龙上天，求神仙洒下甘露，让大地像泡酥的饼一样松软，使死者复活，让黄泉化作春雨。这种幻想恰恰反衬出现实的绝望——百姓只能把希望寄托于虚妄的神力，更显悲凉。
全诗像一部纪实电影，镜头从街头死鼠推到满城尸骨，再切换到颗粒无收的农田，最后定格在向天祈祷的诗人身上。没有华丽辞藻，但每个画面都让人脊背发凉，道尽瘟疫中的人间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