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登楼
莫登楼,脚力虽健劳双眸,下见纷纷马与牛。
马矜鞍辔牛服辀,露台歌吹声不休。
腰鼓百面红臂褠(宋荦本作韝),先打六幺后梁州。
棚帘夹道多夭柔,鲜衣壮仆狞髭虬。
宝挝呵叱倚王侯,夸妍斗艳目已偷。
天寒酒醺谁尔侜,倚楹⑴心往形独留,有此光景无能游。
粉署深沉空翠帱,青绫被冷风飕飕。
怀抱既如此,何须望楼头。
马矜鞍辔牛服辀,露台歌吹声不休。
腰鼓百面红臂褠(宋荦本作韝),先打六幺后梁州。
棚帘夹道多夭柔,鲜衣壮仆狞髭虬。
宝挝呵叱倚王侯,夸妍斗艳目已偷。
天寒酒醺谁尔侜,倚楹⑴心往形独留,有此光景无能游。
粉署深沉空翠帱,青绫被冷风飕飕。
怀抱既如此,何须望楼头。
现代解析
这首诗《莫登楼》通过描绘登楼所见的热闹场景,反衬出诗人内心的孤独与失落,表达了一种"身在繁华,心处孤寂"的复杂情感。
全诗可以分为三个部分:
1. 开头"莫登楼"直接点题,劝人不要登楼,因为虽然腿脚有力,但眼睛会受累——这里暗示接下来看到的景象会让人心里不舒服。
2. 中间大段详细描写了楼下的繁华景象:马牛牲畜都披着华丽的装饰,露台上歌舞不断,腰鼓表演先奏《六幺》后演《梁州》,道路两旁站着打扮艳丽的仆从,权贵们耀武扬威地呵斥他人,整个场景奢靡浮华。但诗人用"目已偷"(眼睛不由自主被吸引)暗示这种繁华只是表面诱惑。
3. 最后笔锋一转,描写天寒时分醉酒的人倚柱发呆,虽然心向往之但身体无法参与。对比自己官署冷清("粉署"指办公场所),盖着单薄的青绫被,冷风飕飕。最后发出感慨:既然内心如此寂寞,何必还要登楼远望呢?
这首诗的精妙之处在于:
- 用极尽铺陈的笔法描写繁华,却为突出结尾的孤寂
- "心往形留"的对比生动展现内心矛盾
- 通过"视觉疲劳-感官诱惑-内心抗拒"的心理过程,揭示繁华表象下的空虚
- 最后两句点明主旨:有些美好看看就好,不属于自己的热闹不必强求
诗人可能是借酒宴歌舞的场面,隐喻官场浮华。表面劝人"莫登楼",实则是劝诫不要盲目追逐权势富贵,因为那些热闹终归与己无关,强求只会更觉孤独。这种"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的感慨,至今仍能引起现代人的共鸣。
梅尧臣
梅尧臣(1002~1060)字圣俞,世称宛陵先生,北宋著名现实主义诗人。汉族,宣州宣城(今属安徽)人。宣城古称宛陵,世称宛陵先生。初试不第,以荫补河南主簿。50岁后,于皇祐三年(1051)始得宋仁宗召试,赐同进士出身,为太常博士。以欧阳修荐,为国子监直讲,累迁尚书都官员外郎,故世称“梅直讲”、“梅都官”。曾参与编撰《新唐书》,并为《孙子兵法》作注,所注为孙子十家著(或十一家著)之一。有《宛陵先生集》60卷,有《四部丛刊》影明刊本等。词存二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