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蝴蝶 其一 病鹤

本是青田仙客,暂辞碧落,谪向尘寰。
极望蓬瀛万里,天路漫漫。
林飔急、缟衣凋素,岩日澹、砂顶摧丹。
夜方寒。
声微力弱,难彻云端。
媻跚。
不翔吴市,未归华表,孰驾缑山。
独立寒溪,自憎形影遽衰残。
篱落边、漫随鸡鹜,女床侧、空羡鹓鸾。
近雕栏。
有人相对,同病堪叹。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的是一只生病的鹤,表面上写鹤,其实是在借鹤的遭遇抒发诗人自己的感慨。

上片写鹤的落魄现状:
1. 开头说这鹤本是仙界来的(青田仙客),现在被贬到人间受苦。就像一个人从高处跌落,处境艰难。
2. 它想飞回蓬莱仙岛,但路途太远(天路漫漫)。就像我们遇到困境时,觉得出路渺茫。
3. 接着用"缟衣凋素""砂顶摧丹"写鹤羽毛脱落、头顶褪色,夜里冻得发抖,叫声微弱飞不起来。这些细节生动表现了鹤的衰弱。

下片写鹤的孤独与无奈:
1. 用"媻跚"(蹒跚)写鹤走路不稳,既不能像仙鹤停在华表上,也没人带它回仙界(缑山指仙人王子乔飞升处)。
2. "自憎形影"写鹤对着水中倒影都讨厌自己变老,就像人落魄时自我厌恶。
3. 最心酸的是它混在鸡鸭群里(篱落边),眼巴巴看着凤凰(鹓鸾)却够不着。这种对比凸显了理想与现实的差距。
4. 结尾"同病堪叹"点明主题:栏杆边看鹤的人其实和鹤一样落魄,都在感叹命运。

全词妙在处处写鹤,又处处写人。通过鹤的遭遇,表达了知识分子怀才不遇、理想破灭的痛苦。那些"凋素""摧丹"的细节描写,让抽象的情绪变得具体可感。最后人与鹤"同病相怜"的设定,更是道尽了世间失意者的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