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杂兴(一作胡仲弓诗) 其五

天与之愚竟不移,经年兀兀槿花篱。
拙于生事可无粥,工乃穷人赖有诗。
只恁么休身是客,知何以故鬓成丝。
寒欺雪屋青灯夜,六十犹痴始是痴。

现代解析

这首诗写的是一个六十岁老人对自己清贫生活的自嘲和感慨,字里行间透着无奈,却也藏着几分豁达。

开头两句说自己天生愚笨改不了,年复一年像木槿花篱笆一样呆呆杵着。这里用木槿花自比很巧妙——木槿朝开暮落,象征平凡短暂的人生,而篱笆则暗示生活圈子狭小。

三四句是经典的自嘲:不会谋生穷得喝粥,但"穷"反而成就了写诗的本事。这里藏着古代"诗穷而后工"的观念,就像现在说"苦难出诗人",把困顿转化为自得其乐的精神胜利法。

五六句突然深沉:活了大半辈子仍像漂泊的旅客,不知不觉就白了头。两个问句式的表达特别戳心,像对着镜子突然惊觉衰老的瞬间。

最后两句画面感极强:风雪夜里守着破屋青灯,六十岁了还这么天真,才是真傻啊!表面说自己痴傻,实际是看透世事后选择保持赤子之心。寒夜孤灯的意象,与"六十岁仍天真"形成强烈反差,反而让人感受到一种倔强的生活态度。

全诗就像老人坐在火炉边的碎碎念,把贫困、衰老、孤独这些沉重话题,用自嘲的口吻轻松道来。最打动人心的,正是这种历经沧桑后依然保持的幽默与通透。

方岳

方岳(1199~1262),南宋诗人、词人。字巨山,号秋崖。祁门(今属安徽)人。绍定五年(1232)进士,授淮东安抚司□官。淳□中,以工部郎官充任赵葵淮南幕中参议官。后调知南康军。后因触犯湖广总领贾似道,被移治邵武军。后知袁州,因得罪权贵丁大全,被弹劾罢官。后复被起用知抚州,又因与贾似道的旧嫌而取消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