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赠王子启
晨得故人书,握发再三读。
缠绵数百言,肝胆豁倾覆。
上承起居问,下感进脩勖。
虽劳鸿燕思,且慰泥涂辱。
去年所寄诗,徵我当和复。
谫材本迟钝,往报愧不速。
置书怀袖间,汗出颜腼恧。
永怀通家好,先世辑姻睦。
呜呼我大父,文雅动季叔。
追惟所自出,实本王氏族。
风流齐阀阅,情谊均骨肉。
兔丝附长松,柔弱易摧蹙。
矧我后生辈,疏略坐拘束。
饥寒役道路,时序少攀属。
缅思老成会,光景同转烛。
每过城西隅,低回怆心目。
时寻贤者居,邈在𢅛湾曲。
方畦带寒蔬,斜径出脩竹。
升堂奉甘旨,宴客湑醽醁。
委蛇伯仲间,颜色何婉郁。
往时客南浦,公馆蕃乐育。
学子来趋风,簦笈奋远躅。
襜襜讲帷侧,济济森立玉。
敷扬六义旨,骈叠雅颂录。
咏歌逾金石,剖析见丝粟。
似闻厌尘鞅,欲访匡庐麓。
重湖涉深渺,把卷面飞瀑。
云林固深窈,问学伤寡独。
岂必远人群,终然起岩谷。
贱子罕所谐,微陋等朴𣙙。
偶从将军幕,未决詹尹卜。
老亲困痹疾,稚子抱寒瘃。
内顾环堵空,何以甘藿菽。
筠阳近留滞,风土渐谙熟。
锦水流郡西,闾阎散平陆。
长云亘浮梁,车马竞驰逐。
风激仙洞凉,江浮凤山绿。
苏扬遗赋咏,草木含清淑。
至今民俗淳,守业不出屋。
反思好游子,奔走何碌碌。
故园久芜秽,荷耒思穜稑。
轩裳苦乖违,农圃岂污渎。
勉意慰所亲,志愿在昔夙。
感君同心言,义重秋兰馥。
抽辞酬远意,焉得不醇笃。
扬矣合并期,悲歌睇鸿鹄。
缠绵数百言,肝胆豁倾覆。
上承起居问,下感进脩勖。
虽劳鸿燕思,且慰泥涂辱。
去年所寄诗,徵我当和复。
谫材本迟钝,往报愧不速。
置书怀袖间,汗出颜腼恧。
永怀通家好,先世辑姻睦。
呜呼我大父,文雅动季叔。
追惟所自出,实本王氏族。
风流齐阀阅,情谊均骨肉。
兔丝附长松,柔弱易摧蹙。
矧我后生辈,疏略坐拘束。
饥寒役道路,时序少攀属。
缅思老成会,光景同转烛。
每过城西隅,低回怆心目。
时寻贤者居,邈在𢅛湾曲。
方畦带寒蔬,斜径出脩竹。
升堂奉甘旨,宴客湑醽醁。
委蛇伯仲间,颜色何婉郁。
往时客南浦,公馆蕃乐育。
学子来趋风,簦笈奋远躅。
襜襜讲帷侧,济济森立玉。
敷扬六义旨,骈叠雅颂录。
咏歌逾金石,剖析见丝粟。
似闻厌尘鞅,欲访匡庐麓。
重湖涉深渺,把卷面飞瀑。
云林固深窈,问学伤寡独。
岂必远人群,终然起岩谷。
贱子罕所谐,微陋等朴𣙙。
偶从将军幕,未决詹尹卜。
老亲困痹疾,稚子抱寒瘃。
内顾环堵空,何以甘藿菽。
筠阳近留滞,风土渐谙熟。
锦水流郡西,闾阎散平陆。
长云亘浮梁,车马竞驰逐。
风激仙洞凉,江浮凤山绿。
苏扬遗赋咏,草木含清淑。
至今民俗淳,守业不出屋。
反思好游子,奔走何碌碌。
故园久芜秽,荷耒思穜稑。
轩裳苦乖违,农圃岂污渎。
勉意慰所亲,志愿在昔夙。
感君同心言,义重秋兰馥。
抽辞酬远意,焉得不醇笃。
扬矣合并期,悲歌睇鸿鹄。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一位叫王子启的朋友写给作者的,作者回赠了这首长诗表达感激和思念。全诗情感真挚,像老朋友聊天一样自然亲切。
开篇写作者清晨收到老友来信的欣喜:反复读信时感动得头发都握乱了。信中既有对作者生活的关心,也有对他学业进步的鼓励。虽然分隔两地像燕子南北飞,但这封信让困顿中的作者倍感温暖。作者惭愧自己文笔笨拙,没能及时回信,把信揣在怀里都觉得脸红。
中间部分像回忆录:两家是世交,祖辈就有联姻。作者用"兔丝附长松"比喻自家依附王家的关系,感叹如今自己这代人因生计奔波疏于联系。每次经过城西老宅都会触景伤情,想起当年王家热情款待的场景——院子里种着蔬菜竹子,堂上摆着美酒,兄弟和睦其乐融融。
接着回忆王子启教书时的风采:南浦公馆里学子云集,他讲解《诗经》时剖析入微,连丝粟大小的细节都不放过。听说他后来厌倦官场,想去庐山隐居,作者既向往又担心他太过孤独。
最后倾诉自己的困境:老父病重、孩子挨冻、家徒四壁,在筠阳(今江西高安)当小官勉强糊口。虽然当地风景优美(锦江、凤山等)、民风淳朴,但作者始终惦记着荒芜的家乡农田。结尾再次感谢老友的理解,约定重逢之日,望着远飞的大雁唱起思念的歌。
全诗亮点在于:
1. 用生活化比喻:把两家关系比作"兔丝缠松树",把书信珍贵比作"揣怀里出汗"
2. 画面感强烈:王家院落、教书场景、庐山瀑布等描写如在眼前
3. 情感真挚动人:对困顿的坦然、对友情的珍视、对理想的坚持都很打动人
4. 展现了古代文人"穷则独善其身"的品格:虽处境艰难,仍保持读书人的气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