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亭怨慢 寒夜饮水芝支馆用壁上龙壁山人词韵索省旃和
漫商略、愁长宵短。
满目风尘,素襟谁浣。
岁晚冰霜,中年丝竹、意何限。
愿花长好,争信我、风怀减。
许事不须知,看月与、清尊俱满。
依黯。
认酒痕犹是,早是酒人星散。
清寒对影,漫赢得、笑人兰畹。
尽依依、照座银荷,也羞对、年时心眼。
倩帘幕横枝,长笛夜寒相伴。
满目风尘,素襟谁浣。
岁晚冰霜,中年丝竹、意何限。
愿花长好,争信我、风怀减。
许事不须知,看月与、清尊俱满。
依黯。
认酒痕犹是,早是酒人星散。
清寒对影,漫赢得、笑人兰畹。
尽依依、照座银荷,也羞对、年时心眼。
倩帘幕横枝,长笛夜寒相伴。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的是一个人在寒冷冬夜的孤独感怀,我们可以分几个层次来理解:
第一段(上阕):
开篇就说"愁长夜短",明明冬夜很长,但愁绪让时间显得更短。眼前满是风尘仆仆的景象,白衣都脏了也没人帮忙洗——这里用衣服脏了比喻内心的疲惫。人到中年,面对冰霜般的现实,听着音乐反而更觉伤感。虽然希望美好事物能长久,但连自己都不信还能保持年轻时的热情。最后说"别问太多",只好借酒消愁,对着月亮把酒杯倒满。
第二段(下阕):
衣服上的酒渍还在,但当年一起喝酒的朋友早已四散。在清寒中独对烛影,连兰花都好像在笑话自己。房间里灯火通明(银荷指灯盏),却更显得难为情,因为现在的自己已经和年轻时不一样了。最后只能让帘外的梅枝和夜里的笛声作伴,这个"倩"字用得巧妙,像是请它们来陪自己。
全词用冬夜饮酒的场景,写出了中年人特有的孤独:
1. 时间焦虑(夜短愁长)
2. 现实压力(冰霜岁晚)
3. 热情消退(风怀减)
4. 知交零落(酒人星散)
5. 自我怀疑(笑人兰畹)
最动人的是结尾,不要人陪,反而找梅枝和笛声作伴,这种"与物为友"的孤独,比直说寂寞更有味道。词中"愿花长好"与"风怀减"的对比,"酒痕犹是"与"酒人星散"的对照,都显示出精湛的文字功力。
王鹏运
王鹏运(1849—1904)晚清官员、词人。字佑遐,一字幼霞,中年自号半塘老人,又号鹜翁,晚年号半塘僧鹜。广西临桂(今桂林)人,原籍浙江山阴。同治九年举人,光绪间官至礼科给事中,在谏垣十年,上疏数十,皆关政要。二十八年离京,至扬州主学堂,卒于苏州。工词,与况周颐、朱孝臧、郑文焯合称“清末四大家”,鹏运居首。著有《味梨词》、《骛翁词》等集,后删定为《半塘定稿》。王鹏运曾汇刻《花间集》及宋、元诸家词为《四印斋所刻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