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园春 其一 己丑新正
甚矣吾衰,叹天涯岁月,何苦频催。
奈霜毫种种,三千盈丈,丹心炯炯,一寸成灰。
三径秋荒,五湖天远,儒术于吾何有哉。
君知否,盼行云不住,流水难回。
寂寥谁与徘徊。
好事者、惟输曲秀才。
恁⑴昏花老眼,底须窥牖,支离病脚,最怯登台。
思发花前,人归雁后,百感中来强自裁。
狂歌好,只⑵清风和我,明月休猜⑶。
奈霜毫种种,三千盈丈,丹心炯炯,一寸成灰。
三径秋荒,五湖天远,儒术于吾何有哉。
君知否,盼行云不住,流水难回。
寂寥谁与徘徊。
好事者、惟输曲秀才。
恁⑴昏花老眼,底须窥牖,支离病脚,最怯登台。
思发花前,人归雁后,百感中来强自裁。
狂歌好,只⑵清风和我,明月休猜⑶。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的是一个年老体衰的文人,在过年时发出的感慨。全词用直白的语言道出了人到暮年的无奈与孤独。
上片开头就感叹"我老得太厉害了",抱怨时间过得太快。头发都白了(霜毫种种),虽然还有一颗赤诚的心(丹心炯炯),但热情早已消退。隐居的地方荒芜了(三径秋荒),想归隐江湖又太遥远(五湖天远),连自己擅长的学问都觉得没用了。最后用"行云流水"比喻时光流逝,再也回不来了。
下片写孤独的生活。没人陪伴,只有酒(曲秀才指酒)是好朋友。老眼昏花不爱看窗外,腿脚不便更怕登高。想在花开前抒发情怀,却总比大雁归来得晚——这些复杂情绪只能自己消化。最后两句最精彩:虽然孤独,但好在有清风作伴,明月也别猜疑我的心事,让我尽情高歌吧。
全词魅力在于:
1. 用老人絮叨的口吻写真实感受,比如抱怨身体、怀念过去
2. 把抽象情绪具象化,如用"三千盈丈"形容白发很多
3. 结尾突然豁达,在消极中找出积极,清风明月的意象让整首词从哀怨变得洒脱
4. 用"曲秀才"代指酒这类俏皮说法,让沉重主题显得轻松
本质上是一个老人对生命的无奈叹息,但最后用豁达心态找到了自我安慰的方式。
杨慎
杨慎(1488~1559)明代文学家,明代三大才子之首。字用修,号升庵,后因流放滇南,故自称博南山人、金马碧鸡老兵。杨廷和之子,汉族,四川新都(今成都市新都区)人,祖籍庐陵。正德六年状元,官翰林院修撰,豫修武宗实录。武宗微行出居庸关,上疏抗谏。世宗继位,任经筵讲官。嘉靖三年,因“大礼议”受廷杖,谪戍终老于云南永昌卫。终明一世记诵之博,著述之富,慎可推为第一。其诗虽不专主盛唐,仍有拟右倾向。贬谪以后,特多感愤。又能文、词及散曲,论古考证之作范围颇广。著作达百余种。后人辑为《升庵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