遣悲怀 其二 (发表于1914年)

謦欬似闻声,依稀梦不明。
肺肝思可见,面目画难成。
戚族⑴称贤妇,碑铭仗⑵友生。
山邱悲寂寞,拭泪望佳城。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作者怀念亡妻的深情之作,用平实的语言表达了生死相隔的悲痛与思念。

开篇"謦欬似闻声"写作者恍惚中似乎又听到妻子熟悉的轻咳声,但"依稀梦不明"表明这只是一个模糊不清的梦境。这两句生动展现了思念至深时产生的幻觉,那种似真似幻的感受令人心酸。

"肺肝思可见"是说内心的思念之情如此深切,仿佛都能看见;而"面目画难成"则道出了记忆逐渐模糊的无奈——纵使思念入骨,却连妻子的容貌都难以完整回忆。这种矛盾心理凸显了时间对记忆的侵蚀。

中间提到亲戚们都称赞妻子的贤惠,墓碑上的铭文也靠朋友帮忙完成。这两句看似平淡,却暗含深意:既通过他人评价侧面展现妻子美德,又暗示作者悲痛过度以至于无力亲自为妻子撰写碑文。

最后两句将情绪推向高潮。"山邱悲寂寞"以孤寂的山丘喻指妻子的长眠之地,而"拭泪望佳城"中"佳城"代指墓地,作者一边擦泪一边遥望爱妻安息之处,画面感极强,无需华丽辞藻就传递出刻骨铭心的哀思。

全诗没有刻意煽情,而是通过具体的生活细节(如咳嗽声、他人评价、墓碑等)和真实的心理矛盾(记忆犹新却面容模糊),让读者感受到朴素而深沉的夫妻之情。这种日常化的表达反而比直白的悲痛更具感染力,能让普通人产生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