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戊寅冬见凝斋先生于南昌今五十五年矣蓟庄舍人以遗像见示于金陵因识以诗成六韵
昔至洪州郭,曾瞻长者颜。
论言尊斝侧,赏会水云间。
蜗舍千馀里,乌轮五十环。
遗编升馆阁,封斧遂丘山。
季子今贤俊,江城值朽顽。
风仪重展对,悽戚记追攀。
论言尊斝侧,赏会水云间。
蜗舍千馀里,乌轮五十环。
遗编升馆阁,封斧遂丘山。
季子今贤俊,江城值朽顽。
风仪重展对,悽戚记追攀。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作者时隔55年后,在南京看到故人(凝斋先生)遗像时写下的感怀之作。我们可以从三个层次来理解:
1. 回忆往事(前四句)
诗人回忆起55年前在南昌(洪州)初次见到凝斋先生的场景。当时他们一边饮酒("尊斝"指酒杯),一边在水边云间畅谈人生,展现了文人雅士的风流雅趣。"蜗舍"比喻简陋的住所,暗示两人当年都是清贫之士。
2. 人生变迁(中间四句)
用"乌轮"(太阳)转了五十圈的形象说法,表达半个世纪的时光流逝。这期间,凝斋先生的作品被朝廷收藏("遗编升馆阁"),但人已去世("封斧"指下葬)。通过生前身后对比,凸显人生无常。
3. 睹物思人(后四句)
如今在南京(江城),诗人的儿子(季子)已长大成才,而自己却衰老("朽顽")。当重新展开故人画像时,当年追随长者的记忆涌上心头,只剩无限凄凉。"风仪"二字既指画像风采,也暗含对故人风度的追慕。
全诗用时间对比(55年前/后)、空间转换(南昌/南京)、人物对照(逝者/生者)三重手法,将半个世纪的沧桑感浓缩在一幅遗像前,语言平实却情感深沉。最打动人的是最后"悽戚记追攀"——那种想触碰却永远触碰不到的遗憾,正是我们每个人面对旧照片时都体验过的情感。
姚鼐
姚鼐(nài)(1731~1815)清代著名散文家,与方苞、刘大櫆并称为“桐城三祖”。字姬传,一字梦谷,室名惜抱轩(在今桐城中学内),世称惜抱先生、姚惜抱,安徽桐城人。乾隆二十八年(1763)中进士,任礼部主事、四库全书纂修官等,年才四十,辞官南归,先后主讲于扬州梅花、江南紫阳、南京钟山等地书院四十多年。著有《惜抱轩全集》等,曾编选《古文辞类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