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枫仲因梦作丹枫阁索题

梦是何人梦,觉是何人觉。
梦觉本不二,分别乃大错。
忆昔大卤行,尝道昭馀郭。
野水方瀰漫,杂树正绰约。
宛然江上枫,湛湛照寥廓。
何处寻步屧,且来渡略彴。
永怀托蒹葭,高卧阻猿鹤。
长安翻握手,有如偕宿诺。
云结丹枫隐,乃效梦中作。
幽𦕈滉金碧,经营种花药。
邀人梦中游,幻出觉时乐。
日月跳两丸,火风互磅礴。
世界齐指马,四禅即五浊。
饮酒与田猎,众生妄卜度。
参万一成纯,背触两无著。
喜觉固为偏,恋梦亦成缚。
梦觉俱不到,可坐丹枫阁。

现代解析

这首诗探讨了一个哲学问题:梦境与现实的关系。诗人通过"丹枫阁"这个梦境中的建筑,展开了一场关于真实与虚幻的思考。

全诗可以分为三个部分:
1. 开篇直接点题:谁在做梦?谁在清醒?诗人认为梦境和现实本是一体,强行区分反而是错误的。这就像我们有时分不清某个场景是真实经历还是梦中见过。

2. 中间回忆部分:诗人想起曾经在山西昭馀(今祁县)看到的景色。水面开阔,树木葱郁,特别是江边的枫树倒映在水中,构成一幅辽阔的画面。这些记忆中的美景与梦中景象交织,让人难以分辨。

3. 哲理思考部分:诗人用生活中的例子说明,我们以为真实的事物(如饮酒打猎)可能只是表象,而看似虚幻的梦境反而可能更接近本质。最后提出:执着于"清醒"是偏见,沉溺"梦境"也是束缚,最好的状态是超越二者,就像坐在丹枫阁中那样保持超然。

这首诗的魅力在于:
- 用具体意象(枫树、阁楼)表达抽象哲理
- 把日常经验(做梦、回忆)提升到哲学高度
- 最后给出生活智慧:不必纠结真假,保持超脱心态

就像我们现代人有时会疑惑"这段记忆是真的吗",诗人早在几百年前就思考过这个问题,并给出了诗意的解答:真也好,梦也罢,重要的是保持心灵的自由。

吴雯

(1644—1704)山西蒲州人,字天章,号莲洋。诗得王士祯揄扬,声名大噪。康熙十八年举博学鸿词,未中。有《莲洋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