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楼喜雨歌
一月不雨忧三田,四山出云高接天。
雨声似挟海潮至,一夜迸落山窗前。
山中悬溜本数重,添出百道如飞龙。
喧声忽然入室中,欲挟床几淩虚空。
漫空花雨尤堪讶,桃花李花成阵下。
海棠可惜昨始开,连蕊都飞北窗罅。
园丁失喜农师幸,风伯差嫌煞风景。
翻盆雨骤晴亦骤,北斗仍看挂松顶。
沉思往事声暗吞,忆昨雨急趋乌孙。
窜身无地得空穴,雷电又入搜惊魂。
雨行作雪夜若年,我仆尚滞南山巅。
羊裘湿尽不得脱,指冻欲裂饥肠煎。
即今生还万事足,况复眼前书可读。
雨声风声纵淩厉,足不下床头戴屋。
君不见雨馀湿翠复几堆,曳杖更欲登层台。
老饕无端笑口开,明日惊笋登盘来。
雨声似挟海潮至,一夜迸落山窗前。
山中悬溜本数重,添出百道如飞龙。
喧声忽然入室中,欲挟床几淩虚空。
漫空花雨尤堪讶,桃花李花成阵下。
海棠可惜昨始开,连蕊都飞北窗罅。
园丁失喜农师幸,风伯差嫌煞风景。
翻盆雨骤晴亦骤,北斗仍看挂松顶。
沉思往事声暗吞,忆昨雨急趋乌孙。
窜身无地得空穴,雷电又入搜惊魂。
雨行作雪夜若年,我仆尚滞南山巅。
羊裘湿尽不得脱,指冻欲裂饥肠煎。
即今生还万事足,况复眼前书可读。
雨声风声纵淩厉,足不下床头戴屋。
君不见雨馀湿翠复几堆,曳杖更欲登层台。
老饕无端笑口开,明日惊笋登盘来。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场久旱逢甘霖的喜悦,以及作者对人生际遇的感慨。全诗可以分为三个部分:
第一部分(开头到"北斗仍看挂松顶")生动描写了暴雨来临的场景。久旱一个月后,乌云密布,雨势如海潮般汹涌。山间瀑布像飞龙奔腾,雨声震耳欲聋,仿佛要把床榻都掀到空中。最妙的是用"漫天花雨"形容暴雨中的花瓣飘落,连刚开的海棠花都被打落。园丁和农夫欣喜若狂,只有风神显得煞风景。这场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眼间又能看见北斗星挂在松树梢头。
第二部分("沉思往事声暗吞"到"饥肠煎")笔锋一转,回忆过去在乌孙(西域地区)遭遇暴雨的狼狈经历。那时无处躲藏,雷电交加令人心惊胆战。雨中夹杂着雪花,仆人被困在山顶,羊皮袄湿透冻得手指僵硬,饥寒交迫。
第三部分("即今生还万事足"到最后)回到当下,庆幸自己能平安归来,可以安心读书。虽然外面风雨交加,但能在屋里安然自得。最后以轻松愉快的笔调收尾:雨后山色更青翠,老人拄着拐杖想登高望远,想到明天就能吃到新鲜的竹笋,不禁开心地笑了。
全诗通过对比手法,将眼前喜雨与昔日苦难形成鲜明对照,表达了知足常乐的人生态度。语言生动形象,特别是描写暴雨的部分极具画面感,让读者仿佛身临其境。最后以家常的竹笋作结,更显生活情趣。
洪亮吉
洪亮吉(1746~1809)清代经学家、文学家。初名莲,又名礼吉,字君直,一字稚存,号北江,晚号更生居士。阳湖(今江苏常州)人,籍贯安徽歙县。乾隆五十五年科举榜眼,授编修。嘉庆四年,上书军机王大臣言事,极论时弊,免死戍伊犁。次年诏以“罪亮吉后,言事者日少”,释还。居家十年而卒。文工骈体,与孔广森并肩,学术长于舆地。洪亮吉论人口增长过速之害,实为近代人口学说之先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