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古七首 其六
偃蹇涧底松,婀娜原上柳。
春风少年姿,辉映苍髯叟。
俗情厌孤直,艳目分好丑。
徒抱霄壑姿,落落谁见取。
竞把黄金丝,送尽行人酒。
一夕秋霜飞,柔条化枯槁。
怀材贵适用,贞脆不同道。
谁为岁寒人,共赏岁寒操。
庄周梦为蝶,蝶梦亦蘧蘧。
子綦吾丧我,隐几何嗒如。
忘形与忘情,一念非异途。
作梦未必真,似丧良非无。
垢尽见自明,白生室乃虚。
忘言对青山,悠然云卷舒。
春风少年姿,辉映苍髯叟。
俗情厌孤直,艳目分好丑。
徒抱霄壑姿,落落谁见取。
竞把黄金丝,送尽行人酒。
一夕秋霜飞,柔条化枯槁。
怀材贵适用,贞脆不同道。
谁为岁寒人,共赏岁寒操。
庄周梦为蝶,蝶梦亦蘧蘧。
子綦吾丧我,隐几何嗒如。
忘形与忘情,一念非异途。
作梦未必真,似丧良非无。
垢尽见自明,白生室乃虚。
忘言对青山,悠然云卷舒。
现代解析
这首诗通过对比松树和柳树的命运,探讨了人生中坚守本真与随波逐流的深刻命题。
前半部分用两种树的对比展开:
- 山涧里的松树(偃蹇涧底松)虽然挺拔刚直,却因生长在偏僻处无人欣赏;而平原上的柳树(婀娜原上柳)随风摇摆姿态优美,受到众人追捧。就像社会现实中,正直的人常被冷落,圆滑讨喜的人反而更受欢迎。
中间部分揭示残酷现实:
- 柳树虽然一时风光(竞把黄金丝),但秋天一来就枯萎(柔条化枯槁);而松树虽不被理解,却能经得起风霜。这里暗示:迎合世俗可能获得短暂成功,但只有坚守本真才能持久。
后半部分转向哲学思考:
- 借用庄子"庄周梦蝶"的典故,探讨真实与虚幻的界限。诗人认为,无论是忘掉外在形象(忘形)还是内心执念(忘情),本质上都是追求心灵自由的方式。
- 最后以"垢尽见自明"作结,就像擦净镜子才能照见本真,人需要摆脱世俗杂念,才能像白云般自在舒展。
全诗的精髓在于:用树木比喻人生选择,既有对现实的清醒认知(世人爱柳不爱松),又给出了超脱的解决之道(通过"忘"的修行获得自由)。告诉读者:不必强求他人理解,重要的是保持内心的澄明,像岁寒松柏那样坚守本真。
周权
处州人,字衡之,号此山。磊落负隽才。工诗。游京师,袁桷深重之,荐为馆职,弗就。益肆力于词章。有《此山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