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辕杂诗一百八章其十五

清代姚燮

二鼓黄垒堡，三鼓香城村。
旋风飐轮角，沙叶为蔽昏。
大河莽东注，石闸西营屯。
奔蹄不受役，纵性投沄浑。
巡卒互讥盗，击柝催闭门。
巷火渐稀灭，防肃及犬豚。
居常慎动止，一息堪自扪。
麟虎各山薮，于我何仇恩？

这首诗描绘了一个紧张不安的夜晚场景，充满了动荡和戒备的氛围。

前四句写行军赶路的场景：二更天到了黄垒堡，三更天到了香城村。狂风吹得车轮直打转，沙尘和落叶让天色更加昏暗。这里通过时间推移和恶劣天气的描写，突出了行军的辛苦。

中间六句写到达目的地后的混乱状况：黄河向东奔流，石闸边驻扎着军营。马匹不受控制，任性冲向汹涌的河水。巡逻的士兵互相猜疑谁是盗贼，敲着梆子催促关闭城门。街巷里的灯火渐渐熄灭，连狗和猪都要严加防范。这些细节生动展现了战乱时期人人自危的紧张气氛。

最后四句是诗人的感慨：平时要谨言慎行，每时每刻都要自我反省。那些像麒麟老虎一样的英雄豪杰各自占据山头，和我又有什么恩怨呢？这里表达了乱世中小人物无奈自保的心态，也暗含对权力争斗的疏离感。

全诗用白描手法，通过一个个具体画面，让读者感受到战乱时期的压抑氛围。诗人没有直接抒情，但通过对场景的刻画和对自身处境的思考，自然流露出对和平安定生活的向往。

姚燮

姚燮（1805—1864）晚清文学家、画家。字梅伯，号复庄，又号大梅山民、上湖生、某伯、大某山民、复翁、复道人、野桥、东海生等，浙江镇海（今宁波北仑）人。道光举人，以著作教授终身。治学广涉经史、地理、释道、戏曲、小说。工诗画，尤善人物、梅花。著有《今乐考证》、《大梅山馆集》、《疏影楼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