塘上行

莲生我塘上,花叶何其稠。
移根太液池,雨露既渥优。
西风一夕生,繁华难久留。
红白相倚恨,落月寒波愁。
物情有盛衰,人事能无休。
与君结发日,两情如睢鸠。
一日遽别离,恩爱生戈矛。
众口解铄金,弃置非君尤。
愿君采葑菲,无以下体求。
嗟妾常苦悲,忆君昔绸缪。
谅非二三德,言念妾白头。

现代解析

这首诗以池塘中的莲花起兴,讲述了一段婚姻从恩爱到破裂的故事,表达了女子被抛弃后的痛苦与无奈。

开头描写莲花在池塘中茂盛生长,被移植到更好的环境(太液池)后得到更多滋养。但好景不长,西风一吹,莲花凋零,落花与寒波相映成愁。这里用莲花的盛衰比喻爱情的变迁,暗示再美好的感情也难逃变故。

中间部分直接讲述婚姻故事:当初结发为夫妻时,两人如恩爱水鸟般形影不离。但突然的分离让感情反目成仇。女子感叹人言可畏(众口铄金),虽然被抛弃,但她不完全是责怪丈夫。

最后女子发出卑微的祈求:希望丈夫能像采野菜不嫌弃老根那样(采葑菲),不要只盯着她的缺点(下体)。她常常回忆往昔恩爱,虽然自己可能不够完美(谅非二三德),但仍盼望丈夫能念及她将白头终老的处境。

全诗最动人的是女子被弃后仍保持尊严:她不歇斯底里,而是理性地反思,既承认感情变故的现实,又委婉表达对破镜重圆的期待。莲花的意象贯穿全诗,既美化哀伤,又让感情变化显得自然无常,这种借物抒情的写法让普通人的婚姻故事有了诗意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