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事(三十韵)
离家仲冬望,溯江至鄂渚。
凄风裂重裘,大雪惨行旅。
蹉跎岁华晏,洲边感鹦鹉。
今年春二月,玺书命守土。
两日(一作旬)抵黄州,又值连月雨。
披榛古瓦场,诛茅创廨宇。
四招复业民,疮残必摩抚。
事简虽得暇,怀国郁心腑。
梦登阁道上,隔水不得语。
觉后山月西,孤影在荒堵。
新晴云雾捲,南方早炎暑。
夏衣家未寄,昼汗生腹(一作髀)股。
对客扪虱谈,痒多翻成苦。
土无絺绤卖,亦有乏资与。
空存麻城⑴名,不见制白纻。
赤日烁闾阎,卉服多困窭。
一物差可意,美竹产村坞。
削皮为枕簟,纤巧类织组。
凉光泛琉璃,病后难寝处。
此身不足惜,所愿六事举。
闵玆烽燹馀,民命满荆楚。
可怪近日来,舡兵忽暴禦。
快桨躐洪涛,劫货杀物主。
登岸拆邮亭,伏莽袭商贾。
巴河遇三人,投之急流去。
一人浮水还,赤体无寸缕。
疆域幸开辟,道路仍龃龉。
偶逢使者归,封书闻政府。
敢陈骨鲠言,天高听常俯。
踪迹悬幽远,庶效涓埃补。
凄风裂重裘,大雪惨行旅。
蹉跎岁华晏,洲边感鹦鹉。
今年春二月,玺书命守土。
两日(一作旬)抵黄州,又值连月雨。
披榛古瓦场,诛茅创廨宇。
四招复业民,疮残必摩抚。
事简虽得暇,怀国郁心腑。
梦登阁道上,隔水不得语。
觉后山月西,孤影在荒堵。
新晴云雾捲,南方早炎暑。
夏衣家未寄,昼汗生腹(一作髀)股。
对客扪虱谈,痒多翻成苦。
土无絺绤卖,亦有乏资与。
空存麻城⑴名,不见制白纻。
赤日烁闾阎,卉服多困窭。
一物差可意,美竹产村坞。
削皮为枕簟,纤巧类织组。
凉光泛琉璃,病后难寝处。
此身不足惜,所愿六事举。
闵玆烽燹馀,民命满荆楚。
可怪近日来,舡兵忽暴禦。
快桨躐洪涛,劫货杀物主。
登岸拆邮亭,伏莽袭商贾。
巴河遇三人,投之急流去。
一人浮水还,赤体无寸缕。
疆域幸开辟,道路仍龃龉。
偶逢使者归,封书闻政府。
敢陈骨鲠言,天高听常俯。
踪迹悬幽远,庶效涓埃补。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一位古代官员的"工作日记+内心独白",用平实的语言记录了他从赴任到治理地方的整个过程,展现了乱世中一位基层官员的真实处境和忧国忧民的情怀。
全诗可分为四个部分:
1. 赴任艰辛路(开头到"又值连月雨")
像现代人吐槽出差一样,诗人描写寒冬腊月逆江而上的艰苦:冷风把厚皮袄都吹裂了,大雪让旅途更艰难。好不容易春天到任黄州(今湖北黄冈),又遇上连续阴雨,环境潮湿得让人难受。
2. 重建工作实录("披榛古瓦场"到"不见制白纻")
生动记录了灾后重建场景:清理废墟、搭建临时办公点、招抚流民。特别提到当地百姓穷得连夏布衣服都买不起,虽然麻城地名带"麻",却看不到纺织细麻布的景象,反讽中带着心酸。
3. 生活细节与忧虑("一物差可意"到"民命满荆楚")
唯一让诗人欣慰的是当地精美的竹席,但紧接着又担心战乱后百姓的生存状况。最有趣的是他吐槽夏天没换洗衣服,办公时身上出汗长虱子,挠痒都挠不过来的窘态,非常接地气。
4. 治安问题报告("可怪近日来"到最后)
像写举报信般记录暴行:水兵变强盗抢劫商船,拆毁驿站,商人被抛入江中。最后诗人抱着"哪怕声音微弱也要上报"的决心,把这些问题写成奏章,展现了一个负责任官员的担当。
这首诗的魅力在于:
- 像纪录片般真实,没有刻意美化
- 充满生活气息的细节(挠虱子、出汗)
- 用对比手法(竹席精美vs民生艰难)
- 展现古代知识分子的责任感,明知人微言轻仍坚持发声
通过普通官员的视角,我们看到了战乱后真实的社会图景:基础设施瘫痪、民生凋敝、治安混乱,也感受到那些在困境中依然尽职的基层官吏的赤诚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