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之还

公之还,谓常还兮,独不谓公害。
著儒冠,学其籋矣,于圣之关。
仕其簉矣,于晁之耑。
孰驱我牡,兀浙之湍。
孰驾我熊,兀桂之岏。
交中互外,迭来更繁。
壹心苦力,几暑且寒。
于何景远,于此怀安。
四三皇王,效何当完。
九八元凯,志若为阑。
斯梦斯环兮,隮我阊阖之间(四库本作门)兮。
公之还,谓常还兮,独不谓公害。
峨粤冠,上意我东,南忧谁宽。
伊素若赤,维翰维藩。
校妥尔寝,氓恬尔餐。
伊碧若朱,维幢维幡。
外藻曾几,中渠殆单。
肆是蛮狃,申之瘴奸。
里之知之,宁是弗言。
上之听之,宁是弗叹。
斯赐斯环兮,遫我湘漓之干兮。
公之还,谓常还兮,独不谓公害。
弹晁冠,斯传于驲,尚行于鹓。
何以居之,宰臣曰艰。
岂无鸡舌,辅以麋丸。
于逶于蛇,与晁为羽翰。
岂无辟水,枕以桥门。
于𩤛于卬,与士为芝兰。
天子曰咈,唯才是论。
胡为乎天骥,而豢之阑。
胡为乎隋珠,而藉之⑴弹。
厥居惟闶,厥立惟胖。
斯佩斯环兮,毕我鼎彝之残兮⑵。

现代解析

这首诗《公之还》可以理解为一个官员对仕途坎坷的感慨,以及对理想与现实矛盾的思考。全诗用反复的"公之还"作为主线,表达了一种"看似能回归初心,实则身不由己"的无奈。

第一段讲读书人的理想:
诗人戴着儒生的帽子,本想像圣贤一样建功立业,但现实却像驾驭失控的马车(牡)和熊车,在浙江急流和广西高山间颠簸。用"交中互外"形容官场复杂关系,说自己辛苦工作多年(几暑且寒),却离理想越来越远。

第二段讲为官的责任:
戴着官帽(峨粤冠)为皇帝分忧,像红色城墙(维翰维藩)保护百姓安宁。但官场表面光鲜(外藻),内里空虚(中渠殆单),还要面对蛮荒之地的瘴气奸邪。百姓知道这些苦衷却不敢说,皇帝听到也不真正关心。

第三段讲才士的困境:
像晁错这样的能臣(弹晁冠),本应是朝廷的骏马(天骥)和珍宝(隋珠),却被随意安置在马棚(豢之阑)或当作弹珠玩耍(藉之弹)。最后用"鼎彝之残"比喻人才被浪费,就像珍贵的青铜器被毁坏。

全诗用三个"公之还"的循环结构,配合马车、城墙、珠宝等生动比喻,揭示了古代知识分子的共同困境:怀揣理想入仕,却被官场规则束缚,最终才能无处施展。这种理想与现实的冲突,在今天职场中依然能引起共鸣。

曾丰

(1142—?)乐安人,字幼度。孝宗乾道五年进士。以文章名。累官知德庆府。晚年无意仕进,筑室称樽斋,以诗酒自娱。有《缘督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