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鹰赠蔡子毓

苍鹰白头人不识,群飞江海恣猛力。
霜毛爽飒滚雪飞(爽飒,嘉庆本作“飒爽”。),铁距撑挐绝惨黑(绝,嘉庆本作“倍”)。
侧目愁胡破远天,轧击左右凭胸臆。
狡兔未保深窟藏,大鹏遂失垂天翼。
姿雄往往受众猜(姿雄,嘉庆本作“雄姿”。),去傍鱼矶掠鳣鲫。
鳣鲫灭没泥滓中(灭,嘉庆本作“鳖”。),百转千飞不得食。
吁嗟壮士亦如此,高牙大纛张边鄙。
上林羽猎竟何为,不搏匈奴搏虎兕⑴。

现代解析

这首诗用苍鹰的形象来比喻有才华却不得志的壮士,表达了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愤懑。

开头描写一只白头苍鹰,虽然凶猛有力("恣猛力"),却无人赏识。它羽毛如霜雪般闪亮,铁爪漆黑有力,眼神锐利能看穿远空,左右盘旋全凭自己的心意。这里用夸张的笔法突出苍鹰的威武。

接着用对比手法:这么厉害的鹰,本应抓狡兔、斗大鹏,现在却只能在河边抓小鱼小虾("鳣鲫")。更惨的是,连小鱼都抓不到("百转千飞不得食")。这里用"狡兔""大鹏"象征真正的对手,用"鳣鲫"比喻琐碎小事,说明英雄没有施展才华的机会。

最后四句点明主题:就像这苍鹰一样,那些真正的壮士("高牙大纛"指将军)在边疆空有抱负。他们在皇家猎场("上林")打猎有什么意义?不去打匈奴这样的外敌("搏匈奴"),却只能打些老虎犀牛("虎兕")充数。这里暗指朝廷用人不当,让人才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

全诗用苍鹰的遭遇,影射人才被埋没的社会现象。通过动物比喻,既生动形象又避免了直白的批评,是典型的借物抒怀手法。诗中"霜毛""铁距"等描写很有画面感,最后的反问句更加强了愤懑不平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