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耳聋聩乙酉岁绝不闻鹃啼

湖海漂流岁月长,每闻杜宇辄思乡。
如今耳与声尘绝,啼杀吾心也不伤。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一个漂泊在外的人对家乡的思念,以及随着时间流逝,这种思念产生的微妙变化。

前两句说:我像浮萍一样在江湖四海漂泊了很多年,每次听到杜鹃鸟叫(杜宇就是杜鹃,古人认为它的叫声像"不如归去"),就会特别想家。这里用"杜宇"的叫声巧妙点出思乡之情,就像我们听到某个熟悉的声音会突然想起老家一样。

后两句情感出现转折:现在我的耳朵已经听不见声音了("耳聋聩"指耳背),就算杜鹃叫得再凄厉,我也听不见了,自然就不会感到伤心。表面看是耳朵聋了所以不伤心,其实藏着更深的无奈——不是不想家,而是麻木了、习惯了,连思乡的痛苦都变得迟钝了。就像长期在外打工的人,可能最初天天想家,后来渐渐习惯了漂泊。

全诗最打动人的地方在于:用"听不见鸟叫"这个生活细节,写出了漂泊者从强烈思乡到麻木适应的心理变化。就像现代人离乡久了,可能连家乡话都听得少了,那种揪心的思念慢慢变成了藏在心底的钝痛。短短四句,把游子复杂的心路历程说得既明白又深刻。

释文珦

释文珦(一二一〇——?)(生年据本集卷一〇《看新历》“又看景定新颁历,百岁还惊五十过”推定),字叔向(影印《诗渊》册五页三七九八《宿山庵》署),自号潜山老叟,于潜(今浙江临安西南)人。早岁出家,遍游东南各地,游踪略见集中《闲中多暇追叙旧游成一百十韵》诗,有“题咏诗三百,经行路四千”之句,后以事下狱,久之得免,遂遁迹不出。终年八十馀。诗集已佚,清四库馆臣据《永乐大典》辑为《潜山集》十二卷。事见集中有关诗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