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吴生南归(一作送吴孝宗字子京 嘉祐五年)
自我得曾子,于兹二十年。
今又得吴生,既得喜且叹。
古士不并出,百年犹比肩。
区区彼江西,其产多材贤。
吴生初自疑,所拟岂其伦。
我始见曾子,文章初亦然。
昆崙倾黄河,渺漫盈百川。
决疏以道(一作导)之,渐敛收横澜。
东溟知所归,识路到不难。
吴生始见我,袖藏新文篇(一作编)。
忽从布褐中,百宝写(一作泻)我(续校:一作在)前。
明珠杂玑贝,磊砢或不圆。
问生久怀此,奈何初无闻。
吴生不自隐,欲吐羞俛颜。
少也不自重,不为乡人怜。
中虽知自悔,学问苦贱贫。
自谓久而信,力行困弥坚。
今来决疑惑,幸冀蒙洗湔。
我笑谓吴生,尔其听我言。
世所谓君子,何异于众人。
众人为不善,积微(曾本作聚)成灭身。
君子能自知,改过不逡巡。
惟于斯二者,愚智遂以分。
颜回(续校:一作子)不贰过,后世称其仁。
孔子过而更,日月披浮云。
子路初来时,鸡冠(续校:一作冠鸡)佩豭豚。
斩蛟射白额,后卒为名臣。
子既悔其往,人谁禦其新。
丑夫祀(续校:一作事)上帝,孟子岂不云。
临行赠此言,庶可以书绅。
今又得吴生,既得喜且叹。
古士不并出,百年犹比肩。
区区彼江西,其产多材贤。
吴生初自疑,所拟岂其伦。
我始见曾子,文章初亦然。
昆崙倾黄河,渺漫盈百川。
决疏以道(一作导)之,渐敛收横澜。
东溟知所归,识路到不难。
吴生始见我,袖藏新文篇(一作编)。
忽从布褐中,百宝写(一作泻)我(续校:一作在)前。
明珠杂玑贝,磊砢或不圆。
问生久怀此,奈何初无闻。
吴生不自隐,欲吐羞俛颜。
少也不自重,不为乡人怜。
中虽知自悔,学问苦贱贫。
自谓久而信,力行困弥坚。
今来决疑惑,幸冀蒙洗湔。
我笑谓吴生,尔其听我言。
世所谓君子,何异于众人。
众人为不善,积微(曾本作聚)成灭身。
君子能自知,改过不逡巡。
惟于斯二者,愚智遂以分。
颜回(续校:一作子)不贰过,后世称其仁。
孔子过而更,日月披浮云。
子路初来时,鸡冠(续校:一作冠鸡)佩豭豚。
斩蛟射白额,后卒为名臣。
子既悔其往,人谁禦其新。
丑夫祀(续校:一作事)上帝,孟子岂不云。
临行赠此言,庶可以书绅。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欧阳修送给一位叫吴生的年轻人的赠别诗,全诗通过对比和鼓励,传递了关于成长、改过和坚持的人生智慧。
诗的开头,欧阳修提到自己二十年前遇到曾子(可能指曾巩),如今又遇到吴生,感到欣喜又感慨。他说人才难得,百年才能出现几个,而江西(吴生的家乡)却盛产贤才。这里用"昆仑倾黄河"的比喻,形容曾子和吴生起初都像泛滥的河水一样才华横溢但不够内敛,需要引导才能收敛锋芒,找到方向。
中间部分生动描写了吴生初次见面时的情景:这个年轻人从粗布衣服里掏出精心创作的文章,像倒出百宝箱一样展示给欧阳修看。这些文章像珍珠贝壳,有的还不够圆润完美。吴生解释说,他年轻时不懂自重,不被乡人看重,虽然知道后悔,但苦于贫贱无法专心学问,直到现在才鼓起勇气来请教。
最后部分是欧阳修对吴生的谆谆教导。他说世上君子和普通人的区别就在于:普通人做错事会越陷越深,而君子能及时改过。用颜回、孔子、子路等古人的例子说明,知错能改才是真贤人。特别是子路,刚来时像个野小子("鸡冠佩豭豚"的打扮很粗野),但后来斩蛟射虎成为名臣,说明只要真心改过,别人就不会计较你的过去。
全诗最动人的是欧阳修作为长辈的包容和鼓励。他没有摆出高高在上的说教姿态,而是用"我笑谓吴生"这样亲切的语气,告诉年轻人:犯错不可怕,重要的是有改正的勇气。诗中"丑夫祀上帝"的典故(出自《孟子》,意思是丑陋的人只要诚心也能祭祀上帝)更是强调:只要真心向善,人人都能成为更好的人。
这首诗的魅力在于它超越了简单的送别,成为关于成长蜕变的暖心对话。欧阳修用河水需要疏导、珠宝需要打磨的比喻,说明人才需要引导;用历史人物的转变故事,给年轻人改过自新的信心。直到今天,这种对年轻人的理解、包容和鼓励,依然能引起强烈共鸣。
欧阳修
欧阳修(1007-1072),字永叔,号醉翁,晚号“六一居士”。汉族,吉州永丰(今江西省永丰县)人,因吉州原属庐陵郡,以“庐陵欧阳修”自居。谥号文忠,世称欧阳文忠公。北宋政治家、文学家、史学家,与韩愈、柳宗元、王安石、苏洵、苏轼、苏辙、曾巩合称“唐宋八大家”。后人又将其与韩愈、柳宗元和苏轼合称“千古文章四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