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新郎 奉答蘧庵先生即次原韵
炊熟黄粱否。
笑乾坤、蜉蝣非夭,彭篯非寿。
世上英雄本无主,感激何尝不有。
曾要把、赵平原绣。
祸首从来仓颉字,更怪他、炼石娲皇手。
偏欲向,虚空镂。
神仙将相俱难就。
怅生平、舞衫歌扇,药炉茶臼。
已矣无成三弄铁,长倚秋江夜吼。
知我者、荆溪浮叟。
戛醒半窗蕉鹿梦,谢风篁、汝是驱愁帚。
休再打,唾壶口。
笑乾坤、蜉蝣非夭,彭篯非寿。
世上英雄本无主,感激何尝不有。
曾要把、赵平原绣。
祸首从来仓颉字,更怪他、炼石娲皇手。
偏欲向,虚空镂。
神仙将相俱难就。
怅生平、舞衫歌扇,药炉茶臼。
已矣无成三弄铁,长倚秋江夜吼。
知我者、荆溪浮叟。
戛醒半窗蕉鹿梦,谢风篁、汝是驱愁帚。
休再打,唾壶口。
现代解析
这首词是作者对友人蘧庵先生的回应,表达了一种看透世事的豁达和自嘲。全词用轻松幽默的语调,道出了人生无常、功名虚幻的感悟。
上阕开篇用"黄粱梦"的典故,说人生就像一场短暂的梦,连蜉蝣(朝生暮死的小虫)和彭祖(传说中活了八百岁的长寿者)的寿命长短其实也没区别。接着调侃世上本没有天生的英雄,自己也曾像战国时的平原君那样想建功立业。但转念一想,文字(仓颉造字)和补天的女娲反倒成了"祸首",因为正是这些文明创造让人类有了更多欲望和烦恼。
下阕直抒胸臆:神仙将相都难做成,自己这辈子就在歌舞娱乐和煎药喝茶中虚度了。像晋代王敦敲击唾壶诵诗那样的豪情壮志,如今也懒得再提。最后用三个生动比喻:把自己比作倚江长啸的铁笛,把知心朋友比作能唤醒迷梦的老者,把风吹竹声比作能扫除愁绪的扫帚,在自嘲中透着几分洒脱。
全词妙在把沉重的人生感悟说得举重若轻,用"笑""怪""偏欲"等俏皮字眼,将失意转化为幽默。特别是结尾处与风竹对话的拟人写法,既新颖又充满生活情趣,让人在会心一笑中体会到了作者超然物外的人生态度。
陈维崧
陈维崧(1625~1682)清代词人、骈文作家。字其年,号迦陵。宜兴(今属江苏)人。清初诸生,康熙十八年(1679)举博学鸿词,授翰林院检讨。54岁时参与修纂《明史》,4年后卒于任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