鹧鸪天(一九四零年)

谁唱阳关第四声。
又牵当日别离情。
一生也认愁中度,此曲那堪醉里听。
眉月小。
鬓云轻。
罗巾淹泪半春冰。
暖香熏遍鸳鸯锦,不信今宵梦易成。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的是深夜听曲时触发的离愁别绪,情感细腻动人。

上阕从"阳关曲"切入,这是古人送别时唱的曲子。第四声最是哀切,一开篇就让人心头一紧。听着听着,当年分别的场景又浮现在眼前。作者说自己这一生都在愁苦中度过,现在喝醉了更听不得这样伤感的曲子。

下阕用几个精巧的意象勾勒出孤独的女子形象:弯弯的月牙像愁眉,散乱的鬓发显得憔悴,手帕上的泪水都结成了冰。房间里熏着暖香,锦被上绣着鸳鸯,但越是这样温馨的环境,越反衬出形单影只的凄凉。最后一句特别妙:明明把床铺都熏暖了,却知道今晚注定要失眠。

全词最打动人的地方在于把抽象的情感用具象的生活细节表现出来。泪结冰、熏暖被窝这些日常举动,生动展现了主人公"明知无望却还要准备"的矛盾心理。现代人虽然不唱阳关曲了,但这种深夜独处时被往事突袭的体验,依然能引起强烈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