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简斋建除体韵

建旗凛大将,负弩纷前驱。
除此两不能,锄荷则有馀。
满畦老菘韭,贫犹未饥虚。
平生错料事,不到齐王竽。
定无相携人,岁晚谁与娱。
执杯手欲龟,风雪侵貂褕。
破颜划孤啸,郁屈终不舒。
危坐发深省,宁若巾柴车。
成败未可知,芜我瓜芋区。
收身黄觳觫,心迹何裕如。
开口不言钱,未害书生迂。
闭户聊课诗,政与俗士疏。

现代解析

这首诗用非常接地气的语言,描绘了一个落魄文人的生活状态和内心世界,读起来既心酸又带着几分幽默自嘲。

开头四句像电影开场:大旗猎猎、前呼后拥的大将军(建旗凛大将)和背着弓箭开路的仪仗队(负弩纷前驱),这些威风场面和诗人毫无关系。他老实承认自己除了种菜(锄荷有馀),其他啥也干不了(两不能)。

接着镜头转到他的菜园子:地里长满老白菜和韭菜(老菘韭),虽然穷但至少饿不着。这里藏着心酸的自嘲——曾经以为自己能当官(齐王竽是典故,指当官的机会),结果完全想错了(错料事)。

中间部分特别有画面感:寒冬腊月独自喝酒(执杯手欲龟,冻得手都裂了),穿着破貂裘(风雪侵貂褕),想笑却变成苦笑(破颜划孤啸),心里始终憋屈(郁屈终不舒)。正襟危坐(危坐)思考人生,突然醒悟:与其强求功名,不如学古人坐着柴车归隐(巾柴车)。

最后一段是文人的倔强:虽然菜地可能荒芜(芜我瓜芋区),像老黄牛一样劳苦(黄觳觫),但内心很坦然(心迹何裕如)。坚持不谈钱(不言钱)可能显得迂腐,但关起门来写诗(闭户聊课诗),至少比追名逐利的人(俗士)活得干净。

全诗妙在把穷书生的日常写得生动有趣,既有"种菜防饿"的现实主义,又有"冻裂手也要喝酒"的浪漫主义,最后用"我迂腐我骄傲"的态度,完成了对世俗的成功鄙视。像极了现代人一边自嘲"打工人",一边坚持自己小确幸的状态。

方岳

方岳(1199~1262),南宋诗人、词人。字巨山,号秋崖。祁门(今属安徽)人。绍定五年(1232)进士,授淮东安抚司□官。淳□中,以工部郎官充任赵葵淮南幕中参议官。后调知南康军。后因触犯湖广总领贾似道,被移治邵武军。后知袁州,因得罪权贵丁大全,被弹劾罢官。后复被起用知抚州,又因与贾似道的旧嫌而取消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