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舆菜

沜东种菜菜已熟,数亩舆来不盈椟。
积阴地冷生意微,稀鲜空教怪童仆。
连年种豆无一成,苗稼虽强阴雨蚀。
家口嗷嗷三十馀,此菜安能佐饘粥。
往岁宁无恒雨时,不似今年太翻覆。
三月浸淫到仲秋,天日不瞻鱼走陆。
农家处处守场禾,官吏纷纷饱粱肉。
深山雪冻薪不来,男号女啼声似逐。
水不润下洪范嗔,愿以波涛注空谷。
雨旸时若年岁丰,我菜全无心亦足。

现代解析

这首诗《观舆菜》用农民种菜的艰辛遭遇,深刻反映了古代底层百姓在天灾人祸下的苦难生活。我们可以从几个方面来理解:

1. 天灾的残酷
诗人描述了一块菜地虽然丰收,却因为连续阴雨导致蔬菜腐烂("积阴地冷生意微"),连年种豆也颗粒无收。用"三月浸淫到仲秋"强调雨水持续半年之久,夸张地说连鱼都在陆地上走,凸显洪涝灾害的严重性。

2. 人祸的压迫
在"官吏纷纷饱粱肉"的对比下,农民守着烂掉的庄稼("守场禾"),三十多口人的大家庭只能靠烂菜叶充饥("佐饘粥")。官府不救灾反而大鱼大肉,揭示了官僚阶级的腐败。

3. 生活的绝望
"深山雪冻薪不来"写冬天没柴烧,"男号女啼声似逐"用哭声像被追赶的比喻,展现全家陷入绝境。最后两句看似在祈祷风调雨顺("雨旸时若"),实则暗含讽刺——就算天气正常,被剥削的农民依然难以温饱。

全诗像一部纪录片,先拍烂在地里的蔬菜,镜头转到饿肚子的农民,再扫过吃肉的官吏,最后定格在风雪中哭嚎的一家人。诗人没有直接骂官府,但通过这种对比,让读者自然感受到"苛政猛于天灾"的深刻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