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一九七八年）
悠然一弹指，烟生身自毁。
海客携此物，欧人骇欲死。
夏娃窃果后，奇物熟能比。
及今二百年，夷然不怪矣。
清夜我有思，人间何者奇。
疱瘿岂不怪，孰视如不知。
忧患既千百，受者唯自悲。
五官俱麻木，药铒何由施。
杰士忽挺出，众人指为痴。
悄然烟渺渺，逝者已如斯。
如斯而已乎，燃烟一长嘘。
海客携此物，欧人骇欲死。
夏娃窃果后，奇物熟能比。
及今二百年，夷然不怪矣。
清夜我有思，人间何者奇。
疱瘿岂不怪，孰视如不知。
忧患既千百，受者唯自悲。
五官俱麻木，药铒何由施。
杰士忽挺出，众人指为痴。
悄然烟渺渺，逝者已如斯。
如斯而已乎，燃烟一长嘘。
现代解析
这首诗以"烟"为线索，用平实的语言揭示了人性对危险的麻木和社会的病态。
开头用"弹指间烟生身自毁"形象地描绘了吸烟的危害，就像夏娃偷吃禁果一样，烟草最初也被视为奇物。但二百年过去，人们已经见怪不怪。这里用圣经典故暗示人类总是重复犯错。
中间部分笔锋一转，把观察延伸到整个社会现象：人们就像对肿瘤习以为常一样，对身边的各种忧患都麻木不仁。当有人站出来指出问题（"杰士忽挺出"），反被当作异类。这里用"五官麻木"的比喻，生动表现了整个社会的病态。
结尾处诗人点燃香烟长叹，这个动作充满反讽——明明知道危害，却还是忍不住要抽。最后一声叹息"逝者已如斯"，既是对吸烟者的感叹，也是对整个人类社会的无奈。
全诗最精彩的是把吸烟这个具体现象，升华到对人性弱点和集体麻木的批判。诗人没有高高在上地说教，而是通过自身矛盾的行为（边批判边抽烟），让读者感受到改变之难。这种自我解剖的态度，比单纯说教更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