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宝妆 孔雀

修尾摇金,秀毛拖碧,记得左芬曾赋。
山草蛮花西子县,谁网千丝萦住。
筠笼携到秣陵,罗幕深围,犀钉象稷重重护。
髣髴临鸾顾影,山鸡翔舞。
凭仗画手心情,太湖石畔,调铅杀粉描取。
怕织就、九张机杼。
问横幅、丈馀能否。
难染遍、圆文綷羽。
试寻萧史修箫谱。
更买个珠娘,春纤镇日指伊去(《异物志》:孔雀指其尾则舞。)。

现代解析

这首词描绘了一只美丽孔雀的形象,并通过它展现了贵族生活的奢华场景。

上阕先描写孔雀的外形:金色的长尾摇动,碧绿的羽毛拖地,让人想起古代才女左芬曾为它作赋。接着交代孔雀的来历——它从西南边陲被丝网捕获,装在竹笼里运到南京(秣陵),现在被养在挂着华丽帷幔的豪宅中,用犀牛角和象牙制成的器具重重保护着。孔雀临水照影的姿态,让山鸡都忍不住围着它起舞。

下阕转到绘画场景:画家在太湖石旁调色作画,想把孔雀的风采留在画布上。但担心丝绸不够长(九张机杼指织布机),怕一丈多宽的画布也画不全它羽毛的绚丽纹理。最后突发奇想:不如找个懂音乐的姑娘(萧史是传说中擅长吹箫的人),让她整天用手指逗引孔雀跳舞——因为古书《异物志》记载,孔雀被人指点尾巴就会起舞。

全词通过"捕获-运输-圈养-绘画"的线索,展现了权贵对珍禽的占有欲。最妙的是结尾,用"买个珠娘"来逗孔雀,暗示这些富贵人家把人和鸟都当作玩物,含蓄地流露出批判意味。词中"筠笼""罗幕""犀钉象稷"等奢华物品的堆砌,与孔雀失去自由的处境形成对比,让人在欣赏孔雀之美时,也不禁思考这种美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