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

一茎白一茎,两鬓忽然更。
难把黄金买,从教青镜明。
染来还似旧,镊去又重生。
多少人无此,相看未可轻(影印《诗渊》册一页一六)。

现代解析

这首诗用白头发做引子,道出了岁月无情的深刻感悟。

开头两句直接点题:一根又一根的白发冒出来,不知不觉间,两鬓已经斑白。这里用“忽然”二字特别巧妙,明明是慢慢变白,诗人却感觉像是一下子发生的,突出了时间流逝带来的猝不及防感。

中间四句是核心:黄金买不回青春(“难把黄金买”),镜子再亮也照不出年轻时的模样(“从教青镜明”)。染黑头发也只是表面功夫(“染来还似旧”),拔掉白发又会长出新的(“镊去又重生”)。这几句用日常小事——染发、拔白发——来比喻人对抗衰老的徒劳,既真实又带着点幽默,让严肃的主题变得亲切。

最后两句升华主题:多少人连白头的机会都没有(暗指生命短暂),所以能活到白头是幸运的,要珍惜。这里的“相看未可轻”可以理解为:不要轻视白发,它是生命的见证;也可以理解为:不要轻视那些白发老人,他们能活着本身就是一种珍贵。

全诗语言朴实如聊天,却把“衰老不可逆,生命需珍惜”的道理讲得生动透彻。最打动人心的,是诗人用拔白发、照镜子这些人人都有过的经历,让读者自然联想到自己,产生共鸣。

顾逢

宋吴郡人,字君际,号梅山樵叟。学诗于周弼,名居室为五字田家,人称顾五言。后辟吴县学官。有《船窗夜话》、《负暄杂录》及诗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