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园春 三月三日尉氏道中作

登尉缭台,上三垂岗(即王稽候范睢处),伤如之何。
忆谈兵说剑,才情磊落,投秦去魏,意气嵯峨。
我到中原,重寻旧迹,牧笛吹风起夜波。
谁相问,纵残碑尚在,一半销磨。
短衣此日经过,叹禊日难逢晋永和。
正水边柳眼,斜窥芳岸,风前燕尾,乱剪晴莎。
异国韶光,中年意味,写上乌丝感慨多。
休凭吊,喜湔裙挑菜,士女娑拖。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的是作者三月三日在尉氏道中的所见所感,充满了怀古伤今的复杂情绪。

上片以怀古开篇。作者登上尉缭台和三垂岗,想起战国时范睢在此投奔秦国的往事,感叹当年那些谈兵论剑的英雄豪杰如今都已不在。虽然还能找到些残碑遗迹,但大多已被岁月磨灭。这里通过古今对比,突出了历史的沧桑感。

下片转入对当下春景的描写。正值三月三上巳节,作者看到水边柳枝新芽初绽,燕子在空中飞舞,剪碎了阳光下的草地。这些生机勃勃的春景却让漂泊异乡的中年人更加感慨。最后笔锋一转,说还是别沉溺于伤感了,你看河边洗裙挑菜的姑娘们多快乐啊,让整首词在轻快中收尾。

全词最妙处在于将历史沧桑、个人漂泊与明媚春光交织在一起。一边是消逝的英雄往事,一边是活泼的市井生活;一边是中年人的深沉感慨,一边是少女们的无忧无虑。这种复杂情感的碰撞,让整首词既有历史的厚重感,又不失春天的生机,读来余味悠长。

陈维崧

陈维崧(1625~1682)清代词人、骈文作家。字其年,号迦陵。宜兴(今属江苏)人。清初诸生,康熙十八年(1679)举博学鸿词,授翰林院检讨。54岁时参与修纂《明史》,4年后卒于任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