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新郎 丙辰中秋看月虎邱同云臣雪持赋
风月佳无比。看石上、冰轮潋滟,长空新洗。金虎寒芒犹未散,耿耿吴宫剑气。
越显得、翠奁如水。赊取元宵今夜做,飐春灯、嵌遍秋山里。
十万盏,夜珠缀。
悬崖叠巘笙箫沸。曲才终、山腰楼阁,娇歌又起。簇坐广场纷笑语,何处香飘桂子。
问此乐、浮生能几。似欲天明天转碧,透星星、宿火吴姬肆。
凉兔魄,忍西坠。
现代解析
这首词描绘的是中秋之夜在苏州虎丘赏月的热闹场景,充满了节日氛围和人间烟火气。
上片写月色之美:
开篇就说"今晚的风景月色美得没话说"。接着描写月光像冰轮一样清澈,照在石头上闪闪发亮,天空像被洗过一样干净。用"金虎"指代月亮,说它清冷的光芒中似乎还带着古代吴宫的剑气(用历史典故增添厚重感)。月光下的虎丘像一面翠绿的镜子。
最有趣的是把中秋当元宵过——到处挂满花灯,像把春天的灯会搬到了秋山里。成千上万盏灯像夜明珠一样点缀山间,这个比喻既夸张又生动。
下片写人间之乐:
山上乐声沸腾,一曲刚结束,楼阁里又传来歌声。人们聚在广场上说笑,空气中飘着桂花香。词人感叹:人生能有几次这样快乐的时刻?
结尾处天色渐明:月亮西沉,天空转蓝,但酒馆的灯火依然星星点点。最后用拟人手法说"月亮啊,你怎么忍心西沉",表达对良宵易逝的惋惜。
全词妙在:
1. 把月光写得既清冷又热闹,既有"冰轮"的寒意,又有"十万盏灯"的温暖
2. 用历史典故(吴宫剑气)给美景增添文化厚度
3. "赊取元宵"的想象特别新颖,把不同季节的节日混搭
4. 最后"忍西坠"三个字,把月亮写活了,让整首词有了情感温度
陈维崧
陈维崧(1625~1682)清代词人、骈文作家。字其年,号迦陵。宜兴(今属江苏)人。清初诸生,康熙十八年(1679)举博学鸿词,授翰林院检讨。54岁时参与修纂《明史》,4年后卒于任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