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兴二十七首 其十一

旧籍占东南,相去天一握。
曩闻大瀛海,出缩几蜗角。
欲说耳目隘,欲涉关河邈。
离合自有时,甫见一南北。
逝将摆世事,羽化骑鸾鷟。
朝行过夷门,暮去宿易涿。
三晋多权谋,邹鲁守经学。
人生出与处,相逢饱商榷。
弃捐何足惜,无为误奇璞。

现代解析

这首诗表达了诗人对人生际遇和处世态度的思考,语言平实但意蕴深刻。

前四句用地理空间的变化比喻人生境遇的无常:诗人说自己曾在东南一带生活("旧籍占东南"),后来漂泊远方("相离天一握")。他听说过大洋的广阔("大瀛海"),却发现实际看到的不过是蜗牛角那么小的地方。这里用空间距离的对比,暗喻理想与现实之间的落差。

接下来四句写人生选择的矛盾:想表达见解却受限于见识("耳目隘"),想远行又怕路途艰险("关河邈")。诗人认为人生的聚散离合自有定数("离合自有时"),就像刚见面就要分别("甫见一南北")。

中间部分展现超脱世俗的向往:诗人想摆脱俗世纷扰("摆世事"),像仙人一样骑鸾凤飞升("羽化骑鸾鷟")。他想象自己早晨经过夷门,傍晚就宿在易涿,用快速的空间转换表现对自由的渴望。

最后六句通过地域文化对比谈处世之道:三晋地区(今山西)的人擅长权谋,邹鲁之地(孔子故乡)的人恪守经典学问。诗人认为人生无论是出仕还是隐居("出与处"),都需要与人充分交流("饱商榷")。结尾点明主旨:放弃某些东西并不可惜("弃捐何足惜"),重要的是不要因错误选择而埋没了自己的才华("无为误奇璞")。

全诗以旅途为喻,将地理行走与人生探索相结合,表达了在复杂现实中既要保持超脱心态,又要珍惜自身价值的智慧。诗人用平实的比喻让读者明白:人生难免有局限和遗憾,但重要的是认清自我价值,不被世俗牵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