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奴娇 馆金陵驯象门今廿二年孙道宣以词见示赋此
长干西畔,记鸦藏新柳,朱楼之下。
问是卢家年十五,娇小莫愁未嫁。
鹦鹉笼边,侍儿教演,曾把髯奴骂。
秋千时节,玉箫声在帘罅。
惆怅司马清狂,横琴三弄却,凤求凰也。
鼙鼓揭来人世换,都付水流花谢。
修竹依然,画栏何在,俯仰馀悲吒。
唾壶敲缺,不禁清泪如泻。
问是卢家年十五,娇小莫愁未嫁。
鹦鹉笼边,侍儿教演,曾把髯奴骂。
秋千时节,玉箫声在帘罅。
惆怅司马清狂,横琴三弄却,凤求凰也。
鼙鼓揭来人世换,都付水流花谢。
修竹依然,画栏何在,俯仰馀悲吒。
唾壶敲缺,不禁清泪如泻。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的是作者重游旧地时触发的回忆与感慨,情感深沉而动人。
上片回忆年轻时在金陵(今南京)的浪漫往事。"长干西畔"点出地点,那时柳树新绿,乌鸦藏身其中,朱楼下住着一位十五岁的少女("卢家"指代少女,"莫愁"是古代美女名,这里形容少女天真未嫁)。少女在鹦鹉笼边教侍女骂人("髯奴"可能指胡须浓密的下人),秋千荡起时,能听到帘子缝隙里传来的玉箫声——这些细节生动勾勒出一个活泼娇俏的少女形象,以及当年无忧无虑的生活场景。
下片转向现实的沧桑巨变。"司马清狂"用司马相如琴挑卓文君的典故,暗指自己当年的风流多情。但战鼓("鼙鼓")声改变了人世,一切美好都如流水落花般消逝。如今只见修竹依旧,却找不到当年的画栏,低头抬头间只剩无尽悲叹。最后"唾壶敲缺"用晋王敦酒后咏诗敲碎壶口的典故,写自己悲愤难平,眼泪如泉水般涌出。
全词通过"记忆中的美好"与"眼前的荒凉"强烈对比,将个人青春逝去的感伤与时代动荡的悲慨融为一体。语言上既有"骂髯奴""秋千时节"这样鲜活的生活画面,又有"水流花谢""俯仰悲吒"的深沉感慨,就像用细腻的工笔画与泼墨写意交替作画,让读者既看到具体往事,又感受到汹涌情感。
宋琬
宋琬(1614~1674)清初著名诗人,清八大诗家之一。字玉叔,号荔裳,汉族,莱阳(今属山东)人。顺治四年进士,授户部主事,累迁永平兵仆道、宁绍台道。族子因宿憾,诬其与闻逆谋,下狱三年。久之得白,流寓吴、越间,寻起四川按察使。琬诗入杜、韩之室,与施闰章齐名,有南施北宋之目,又与严沆、施闰章、丁澎等合称为燕台七子,著有《安雅堂集》及《二乡亭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