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鱼子 咏莼

好清秋、江湖满眼,画船鸥鸟争路。
柔花嫩叶何人摘,两两轻舠如鹜。
君莫误。
须珍重、迷离白露为霜处。
滑丝凝箸。
忆千里东吴,未施盐豉,入洛旧时语。
青门外,苹末凉风微度。
片帆乘兴归去。
此行但为鲈鱼鲙,那得关情如许。
君莫妒。
须记取、青山红树空江渡。
梦回鸣橹。
溯万顷平波,田田荇叶,欹枕对烟雨。

现代解析

这首词描绘了一幅江南水乡的秋日画卷,通过莼菜(一种水生植物)引发对故乡美食和往事的怀念,表达了诗人淡泊名利、向往归隐的情怀。

上片从秋日江湖风光写起:秋高气爽的时节,湖面开阔,画船与鸥鸟交错而行。人们划着小船采摘嫩莼菜,诗人提醒要珍惜清晨带露采摘的莼菜,因为它像东吴名菜"莼羹"一样珍贵。这里用"未施盐豉"的典故,暗示莼菜本身清甜,不需调料就很好吃。

下片转入抒情:诗人想象秋风吹起时扬帆归乡,表面上说是为了吃家乡的鲈鱼脍,实则寄托着深沉的乡愁。他劝人不要嫉妒这种归隐生活,要记住归途中的青山红树、空阔江面。最后以梦境般的画面作结:在烟雨朦胧中,枕着小船看万顷碧波和漂浮的荇菜,意境空灵悠远。

全词最动人的是那种含蓄的乡愁和超脱的心境。诗人不直接说思念家乡,而是通过莼菜、鲈鱼这些江南风物来寄托情感;不直说厌倦官场,而是用"红树青山"的自然之美反衬。最后那个烟雨扁舟的意象,把归隐的闲适与诗意表现得淋漓尽致,让人感受到江南水乡特有的朦胧美和诗人淡泊明志的胸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