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熙山水障子
高为峰岚下涛江,极目森秀涵苍凉(后印本作沧浪)。
始知著色未造极,壹似丑女施铅黄。
惊泉骇石聚幽怪,巨楠穹柏蟠老苍。
鹿门寺,华子冈,是耶非耶远莫详。
疑闻钟声起晻霭,似有帆影来微茫。
陌穷渡绝雪满坂,驴鞍钓笠分毫芒。
炎曦亭午试展玩,坐觉烟雨生缣缃。
古来绝艺必名士,俗史辟易安敢当。
大年脂粉米老狂,先朝仅数燕侍郎。
吾闻汾阳子,贵购父画一笔不许它人藏。
矮屏短轴已可宝,况此四幅垂华堂。
呜呼主人谨护守,神雷鬼电或取将。
始知著色未造极,壹似丑女施铅黄。
惊泉骇石聚幽怪,巨楠穹柏蟠老苍。
鹿门寺,华子冈,是耶非耶远莫详。
疑闻钟声起晻霭,似有帆影来微茫。
陌穷渡绝雪满坂,驴鞍钓笠分毫芒。
炎曦亭午试展玩,坐觉烟雨生缣缃。
古来绝艺必名士,俗史辟易安敢当。
大年脂粉米老狂,先朝仅数燕侍郎。
吾闻汾阳子,贵购父画一笔不许它人藏。
矮屏短轴已可宝,况此四幅垂华堂。
呜呼主人谨护守,神雷鬼电或取将。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幅郭熙的山水画障子(屏风画),通过生动的语言带我们走进画中的世界。
开头四句用对比手法:画中高处是险峻山峰,低处是汹涌江涛,整体景色苍茫秀丽。但诗人认为这幅画的着色还不够完美,就像丑女涂脂抹粉也难掩本色——这里其实是用反语赞美,暗示真正的艺术不需要过分修饰。
中间部分像电影镜头般展现画中细节:怪石飞泉间藏着精灵古怪,古树盘曲显出岁月沧桑。画中的鹿门寺、华子冈等景点似真似幻,远处若隐若现的钟声、帆影,雪地里带着斗笠的驴队和渔夫,这些细节让静止的画作有了声音和动感。
诗人特别强调,真正的好画都出自名家之手。他列举几位宋代大画家(赵大年、米芾、燕肃)作对比,说郭熙的画作珍贵到连权贵(汾阳王)都求而不得。最后幽默地提醒主人要看好这四幅珍品,小心被神仙雷电偷走——用夸张说法突出画作精妙得不像人间之物。
全诗妙在把平面画作写得立体鲜活,我们仿佛能听见山间钟声,看见雪中行人,感受到午后的烟雨气息。诗人通过"以假乱真"的描写,让我们体会到中国山水画"咫尺千里"的艺术魅力。
刘克庄
刘克庄(1187~1269) 南宋诗人、词人、诗论家。字潜夫,号后村。福建莆田人。宋末文坛领袖,辛派词人的重要代表,词风豪迈慷慨。在江湖诗人中年寿最长,官位最高,成就也最大。晚年致力于辞赋创作,提出了许多革新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