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十六夜为肖作
少年十七八,走马来相识。
绿鬓两眉轩,红穗双剑直。
问子伊谁何,笑指云中翮。
饮酒为盘餐,作诗抵呼吸。
订交山岳盟,聚首乌头白。
华容西湖水,平江长寿陌。
岂远千里驰,再访连云脉。
不见山中校,有泉无时滴;
更约归来居,共展渊明集⑴。
世态翻飓飙,中怀孕霹雳。
粟芥舟簸荡,须弥掌握捏。
欲试屠龙技,讵料吹箫客。
泠风旬五尽,鹏翅六月息。
四顾情空荒,三思路南北。
有如大漠间,久失橐驼力。
未忍哭穷途,安可乞仙屐。
镜里鬼手青,画人素面黑。
壮思秋蝉凋,回忆冬扇寂。
红颜腑中刀,绮怀鼎里炙。
有父愁婚姻,无地逃逼迫。
尚想幽园居,独立清月迹⑵。
万事到虚妄,一生犹潮汐;
来往岂心期,粉碎竟崖壁。
飞鱼飞鱼来,假我一双翼。
永辞嚣尘游,相共穹庐碧。
绿鬓两眉轩,红穗双剑直。
问子伊谁何,笑指云中翮。
饮酒为盘餐,作诗抵呼吸。
订交山岳盟,聚首乌头白。
华容西湖水,平江长寿陌。
岂远千里驰,再访连云脉。
不见山中校,有泉无时滴;
更约归来居,共展渊明集⑴。
世态翻飓飙,中怀孕霹雳。
粟芥舟簸荡,须弥掌握捏。
欲试屠龙技,讵料吹箫客。
泠风旬五尽,鹏翅六月息。
四顾情空荒,三思路南北。
有如大漠间,久失橐驼力。
未忍哭穷途,安可乞仙屐。
镜里鬼手青,画人素面黑。
壮思秋蝉凋,回忆冬扇寂。
红颜腑中刀,绮怀鼎里炙。
有父愁婚姻,无地逃逼迫。
尚想幽园居,独立清月迹⑵。
万事到虚妄,一生犹潮汐;
来往岂心期,粉碎竟崖壁。
飞鱼飞鱼来,假我一双翼。
永辞嚣尘游,相共穹庐碧。
现代解析
这首诗以回忆和感慨为主线,讲述了一段少年友谊、人生起伏和理想幻灭的故事,情感真挚而深沉。
开头回忆少年时代(17-18岁)的相遇:两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骑马相识,一个眉毛英挺,一个佩剑潇洒。他们不问出身("笑指云中翮"用大雁比喻自由不羁),一起饮酒作诗,把诗歌当作呼吸般自然,在山水间立下深厚友谊。他们相约游历湖南华容、平江等地,甚至不惧千里之遥去连云山寻访,却发现山中校舍荒废,只剩泉水空流,于是约定将来一起归隐,像陶渊明那样田园生活。
然而现实残酷转折:社会动荡如飓风霹雳,人生像小舟颠簸于巨浪,曾经的理想("屠龙技"指远大抱负)沦为街头卖艺("吹箫客")。十五天冷风吹过,六月的大鹏(比喻志向)也折翼。诗人感到迷茫无力,像沙漠中失去骆驼的旅人,虽不甘心像阮籍那样穷途痛哭,也不愿逃避现实求仙。镜中手已苍老("鬼手青"),画中人也面目全非,豪情如秋蝉凋零,回忆似冬扇闲置。美好记忆变成心中刀绞,浪漫情怀像在鼎中煎熬。父亲为他的婚事忧愁,他却无处逃避压力,只能怀念月下独处的清净时光。
最后发出悲怆感悟:万事终成空,人生如潮汐来去不由人。本非自愿的际遇,最终在现实崖壁上撞得粉碎。于是呼唤"飞鱼"借他双翼,永远离开尘嚣,与友人共赴碧空——这既是超脱的渴望,也暗含对逝去友人的追念。
全诗魅力在于:
1. 用鲜明意象对比少年豪情(红穗剑、大鹏)与中年困顿(鬼手、冬扇)
2. 时空跳跃自如,从记忆中的山水到镜中的苍老
3. "飞鱼"的奇幻想象,将绝望升华成凄美
4. 四字句与长句交错,如心跳般时急时缓的节奏
核心是每个普通人都会经历的:纯真友谊被现实磨蚀,壮志难酬的苦闷,以及在妥协与坚持间的挣扎。最后对"飞鱼"的祈求,正是当代人面对压力时内心逃离冲动的诗意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