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兰花慢(1943年7月)
尽飘萧梦雨,长只见,满平川。
甚风若含愁,云如卷怨,咽吐流泉。
惆怅红芳都尽,剩清阴树树渐深圆。
黄透枝头梅子,风光不似从前。
水痕红蕴夕阳妍。
犹逊海霞鲜。
看荷叶田田,莲心菂菂,荡湖烟。
拣得藕花深处,扶残醉重上游船。
莫问明朝天气,且从鸥鹭闲眠。
甚风若含愁,云如卷怨,咽吐流泉。
惆怅红芳都尽,剩清阴树树渐深圆。
黄透枝头梅子,风光不似从前。
水痕红蕴夕阳妍。
犹逊海霞鲜。
看荷叶田田,莲心菂菂,荡湖烟。
拣得藕花深处,扶残醉重上游船。
莫问明朝天气,且从鸥鹭闲眠。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于1943年7月,描绘了夏日雨后的江南景致,字里行间透露出时光流逝的淡淡哀愁。
上阕开篇就用"飘萧梦雨"四个字,把夏日阵雨写得轻盈梦幻。雨后放眼望去,平原上万物湿润,连风都像含着忧愁,云也像卷着怨念,山泉呜咽流淌。这些拟人化的描写,其实是作者借自然景物表达内心的惆怅——春天盛开的红花都已凋谢,只剩下树荫渐渐浓密圆满。枝头梅子变黄,提醒着人们:眼前风光已与从前不同。
下阕笔锋转向水边晚霞。夕阳把水面染成红色,却比不上海霞的鲜艳。荷叶田田舒展,莲蓬饱满,湖面烟雾缭绕。作者选择在荷花深处停船,带着几分醉意重新登舟。最后两句最妙:不管明天天气如何,此刻只想伴着鸥鹭悠闲小憩。这种"及时行乐"的态度,其实是对动荡时局的无奈逃避。
全词用细腻的笔触勾勒出夏日雨后的清新画面,但每个景物都蒙着层淡淡的忧伤。作者通过今昔对比,将个人对时光流逝的感伤与对时局的忧虑,都寄托在这些寻常景物之中。末尾"且从鸥鹭闲眠"的洒脱,反而更凸显了乱世中文人无力改变现状的苦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