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岩上方
嵯峨楼观青山头,昔曾避暑离宫游。吴王旌旆堕冥漠,至今古木涵清秋。
谁听白纻歌声接,细扑飞尘石榴叶。银烛吹灰别泪残,夜半虚廊响行屧。
美人何处凝娇魂,五色定化蝴蝶翻。几人深闺有馀怨,当昼巨栎号惊猿。
千年惟见春风在,绿草虽存颜色改。寂寞栏干绕断肠,满径寒香不堪采。
朝云为我光徘徊,须臾径入姑苏台。遗踪灭迹竟难望,叶落空林归鸟哀。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苏州灵岩山上一座荒废离宫的凄凉景象,通过今昔对比传递出时光无情、繁华易逝的感慨。
开篇用"嵯峨楼观"勾勒出宫殿依山而建的壮观,但随即转入回忆——这里曾是吴王夫差的避暑行宫。如今旌旗消失,只余古木在秋风中萧瑟,就像用"古木涵清秋"五个字画出了一幅苍凉的秋景图。
中间部分用一系列生动的细节展现昔日的奢靡与今日的衰败:当年白纻歌舞不绝于耳,如今只剩石榴叶沙沙作响;深夜走廊仿佛还回荡着宫女的木屐声,美人魂魄化作彩蝶飞去。特别是"当昼巨栎号惊猿"这句,白天都能听到猿猴在古树上的哀鸣,凸显出宫殿已成荒山野岭的凄凉。
结尾处诗人站在废墟中,看到春风吹绿的小草已不是当年的颜色,满径花香却无人采摘。最后用"叶落空林归鸟哀"收尾,落叶、空林、哀鸟三个意象叠加,把物是人非的哀愁推向高潮。
全诗就像用文字拍摄了一组电影镜头:从宏伟的宫殿远景,推进到荒草丛生的庭院,最后定格在飘落的枯叶上。通过这些画面,诗人告诉我们:再辉煌的权势终将化为尘土,唯有自然永恒流转。这种对历史兴衰的思考,正是这首诗最打动人心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