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草渡 叔由闻西风有怀归之曲,吴波容与,明月依人,感遇成歌,以当秋饯。
倚醉遍,又梦趁吴篷,断魂重见。
指露桥归马,黄昏几度歌散。
临水珠玉感。
同天涯蓬转。
坠月悄,席上南花,一夜零乱。
堪念。
客亭帐饮,付与单衣销泪线。
漫追咏,皋兰秀句,西风送湘雁。
隔江篴语,正满目,山阳凄黯。
近别路,暗雨菰蒲自捲。
指露桥归马,黄昏几度歌散。
临水珠玉感。
同天涯蓬转。
坠月悄,席上南花,一夜零乱。
堪念。
客亭帐饮,付与单衣销泪线。
漫追咏,皋兰秀句,西风送湘雁。
隔江篴语,正满目,山阳凄黯。
近别路,暗雨菰蒲自捲。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的是一位漂泊在外的游子,在秋风起时对家乡的深切思念。全词用细腻的笔触勾勒出孤独的旅途画面,情感层层递进,读来令人动容。
开篇"倚醉遍"三字就带出借酒消愁的落寞感,醉梦中仿佛又见到江南水乡的船帆(吴篷),但醒来后只剩"断魂重见"的空虚。黄昏时分的露桥上,看着归家的马儿,听着渐渐消散的歌声,更添孤寂。
"临水珠玉感"到"一夜零乱"这段,用月光下水面浮动的波光(珠玉)比喻漂泊不定的生活。南方的花朵(南花)在秋夜凋零,暗示着美好时光的消逝,就像游子四处飘零的命运。
下阕"堪念"二字直抒胸臆,写旅人在驿站独饮(客亭帐饮),泪水打湿单薄衣衫。他想起古人描写秋景的诗句(皋兰秀句),听着大雁南飞的鸣叫,更触动乡愁。最后"隔江篴语"到结尾,描绘对岸传来的笛声(篴语)与昏暗雨景中摇曳的菰蒲(一种水草),将离别的哀愁融入景物,让整首词在朦胧雨景中余韵悠长。
全词最动人的是虚实结合的写法:醉梦中的归船、月光下的水波、夜雨中的笛声,这些意象既真实又梦幻,把游子"想家想到出现幻觉"的心理状态写得格外真切。而"西风送湘雁"这样的自然景物描写,又巧妙地将个人情感升华成人类共通的乡愁体验。
郑文焯
郑文焯(1856~1918)晚清官员、词人。字俊臣,号小坡,又号叔问,晚号鹤、鹤公、鹤翁、鹤道人,别署冷红词客,尝梦游石芝崦,见素鹤翔于云间,因自号石芝崦主及大鹤山人,奉天铁岭(今属辽宁)人,隶正黄旗汉军籍,而托为郑康成裔,自称高密郑氏。光绪举人,曾任内阁中书,后旅居苏州。工诗词,通音律,擅书画,懂医道,长于金石古器之鉴,而以词人著称于世,其词多表现对清王朝覆灭的悲痛,所著有《大鹤山房全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