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霁·重到西冷

重到西冷,记芳园载酒,画船横笛。水曲芙蓉,渚边鸥鹭,依依似曾相识。年芳易失。段桥几换垂杨色。谩自惜。愁损庾郎,霜点鬓华白。残蛩露草,怨蝶寒花,转眼西风,又成陈迹。叹如今、才消量减,尊前孤负醉吟笔。欲寄远情秋水隔。旧游空在,凭高望极斜阳,乱山浮紫,暮云凝碧。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的是作者重游西湖西泠时的感慨,用今昔对比的手法,表达了对时光流逝、物是人非的惆怅。

上片(前八句)写旧地重游的熟悉感与陌生感交织的复杂心情。开篇"重到西泠"点明主题,接着用"记"字引出回忆:当年在花香四溢的园中饮酒,在画船上吹笛的快乐场景。眼前的水边芙蓉、沙洲鸥鹭都似曾相识,但"年芳易失"四句突然转折——时光易逝,连断桥边的垂杨都换了几茬绿色,自己也像庾信(南北朝文人)一样愁白了头发。这里用柳树换新叶反衬人无法返老还童,充满无奈。

下片(后十句)通过深秋景物层层递进地抒发哀愁。先写眼前实景:蟋蟀在沾露的草中哀鸣,蝴蝶在寒花上怨飞,西风一起,这些都将消失。接着转向自身:如今才情消退,酒量变差,连写诗的兴致都没了。想托秋水寄情却受阻隔,旧日同游的朋友早已不在。最后三句宛如电影镜头:站在高处望见夕阳下群山泛紫,暮云凝碧,将无边愁绪融入苍茫景色中。

全词妙在三点:一是用"芙蓉鸥鹭"等西湖典型景物营造画面感;二是通过"转眼西风"等时间意象突出人生短暂;三是结尾的斜阳暮云,把说不尽的愁绪都化入壮阔景象中,余味悠长。就像我们故地重游时,熟悉的景物总会勾起"物是人非"的感慨,这首词把这种人人都有的体验写得格外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