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春徂秋偶有所触拉杂书之漫不诠次得十五首 其十 (丁亥)

兰台序九流,儒家但居一。
诸师自有真,未肯附儒术。
后代儒益尊,儒者颜益厚。
洋洋朝野间,流亦不止九。
不知古九流,存亡今孰多。
或言儒先亡,此诘又如何。

现代解析

这首诗用大白话讲,就是在吐槽儒家思想在后世被过度神化的现象。

前四句说:汉代文献把天下学派分为九大类(比如道家、法家等),儒家只是其中之一。其他学派本身有真才实学,根本不屑于依附儒家。这里用"兰台"(汉代国家图书馆)比喻学术源头,说明最初思想是百花齐放的。

中间四句讽刺后来儒家地位越来越高,儒生脸皮也越来越厚。朝廷民间到处是自称儒家的人,学派分支早就超过九种了。这里"颜益厚"用得很妙,说他们像脸皮变厚一样越来越膨胀。

最后四句抛出犀利问题:古代的九大学派,现在还剩多少?有人说儒家会最先消亡,你们怎么看?这里藏着黑色幽默——表面上儒家最风光,但作者暗示它可能已经名存实亡,变成了徒有其表的空壳。

全诗像段子手在吐槽:本来说好百家争鸣,结果儒家搞垄断,还冒出无数山寨分支。最后反问:你们吹上天的儒家,该不会早就凉了吧?这种用历史打脸现实的写法,今天看依然很犀利。

龚自珍

龚自珍(1792年8月22日~1841年9月26日)清代思想家、文学家及改良主义的先驱者。27岁中举人,38岁中进士。曾任内阁中书、宗人府主事和礼部主事等官职。主张革除弊政,抵制外国侵略,曾全力支持林则徐禁除鸦片。48岁辞官南归,次年暴卒于江苏丹阳云阳书院。他的诗文主张“更法”、“改图”,揭露清统治者的腐朽,洋溢着爱国热情,被柳亚子誉为“三百年来第一流”。著有《定庵文集》,留存文章300余篇,诗词近800首,今人辑为《龚自珍全集》。著名诗作《己亥杂诗》共315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