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叶飞 咏柑。同魏禹平作

昔游曾记泥山路,青林才二三里。
枝头行蚁拂还来,正十分黄腻。
须不似、甜桃醋李。
樽前别有闲风味。
见翠竹擎篮,惹重露新霜,指爪都著香气。
回忆上日春盘,罗帉轻裹,个个溶蜡封蒂。
归时笑遗细君看,剔残灯红蕊。
枉想象、金坡旧事。
岁星今谪人间世。
判洞庭、全家去,遍插墙阴,恣携怀里⑴。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的是作者和友人一起咏叹柑橘的乐趣,充满生活气息和细腻情感。

上片回忆以前摘橘子的场景:记得以前走在泥泞山路上,不远处就有两三里青翠的橘林。枝头蚂蚁爬来爬去,橘子黄得发亮,不像甜桃酸李那么腻人。喝酒时剥橘子别有风味,竹篮沾满晨露,连指甲都染上橘香。这里用"指爪都著香气"这种夸张说法,生动表现橘香之浓郁。

下片转到眼前:想起过年时用丝巾包着蜡封的橘子,回家和妻子灯下剥橘子的温馨。现在虽然被贬人间,不如从前富贵,但能在院子里种满橘树,随时摘来吃也很惬意。最后"恣携怀里"四个字,把那种随心所欲享受橘子的快活劲儿写得特别传神。

全词通过对比过去和现在,把普通吃橘子这件事写得妙趣横生。最打动人的是那种知足常乐的生活态度——就算被贬官,只要有橘子吃,也能过得有滋有味。词中充满对生活细节的观察,比如蚂蚁爬行、指甲染香这些描写,让读者仿佛身临其境,能闻到橘子的清香。

朱彝尊

朱彝尊(1629~1709),清代诗人、词人、学者、藏书家。字锡鬯,号竹垞,又号驱芳,晚号小长芦钓鱼师,又号金风亭长。汉族,秀水(今浙江嘉兴市)人。康熙十八年(1679)举博学鸿词科,除检讨。二十二年(1683)入直南书房。曾参加纂修《明史》。博通经史,诗与王士祯称南北两大宗。作词风格清丽,为浙西词派的创始者,与陈维崧并称朱陈。精于金石文史,购藏古籍图书不遗余力,为清初著名藏书家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