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六日同朱大桂芳孙大星衍城南晚步
十日五日一出游,原上草木初辞秋。
惜哉岁歉寡欢思,且觅二子吟穷愁。
市中扰扰无百家,落日鼓已鸣官衙。
饥民入市竞挐攫,野店插竹凭拦遮。
故人住近宫墙左,破壁经时有烟火。
吏病无能索市租,客来聊复供山果。
芒鞋日晚踏市尘,城上月出光愁人。
斜阳欲没尚未没,照曜树顶栖鸟嗔。
城南城北荒途永,城里蓬蒿余百顷。
桧柏难寻隐士坛,辘轳已断仙人井。
前时一雨润麦田,短麦稍喜抽平阡。
已看黄口竭樵采,忍听白发谈丰年。
道旁一辈还相告,曰昨征西捷书到。
百斛襄船米禁开,征人失喜居人噪。
我今作客虽一方,百里尚得称吾乡。
眼中见此谁得忍,树赤无皮石无粉。
惜哉岁歉寡欢思,且觅二子吟穷愁。
市中扰扰无百家,落日鼓已鸣官衙。
饥民入市竞挐攫,野店插竹凭拦遮。
故人住近宫墙左,破壁经时有烟火。
吏病无能索市租,客来聊复供山果。
芒鞋日晚踏市尘,城上月出光愁人。
斜阳欲没尚未没,照曜树顶栖鸟嗔。
城南城北荒途永,城里蓬蒿余百顷。
桧柏难寻隐士坛,辘轳已断仙人井。
前时一雨润麦田,短麦稍喜抽平阡。
已看黄口竭樵采,忍听白发谈丰年。
道旁一辈还相告,曰昨征西捷书到。
百斛襄船米禁开,征人失喜居人噪。
我今作客虽一方,百里尚得称吾乡。
眼中见此谁得忍,树赤无皮石无粉。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作者和朋友在秋日傍晚散步时的所见所感,通过市井百态和自然景象的对比,展现了一幅民生凋敝的社会画卷。
开篇写秋日郊游,但"岁歉寡欢思"点明这是个荒年。接着用生动的市井画面:冷清的街道、饥饿抢食的灾民、用竹竿拦挡的店铺,反映出民生艰难。朋友家住在破败的官墙边,官吏都收不上税,只能用山果待客,更凸显时局困顿。
傍晚散步时,诗人看到夕阳残照、乌鸦归巢,城南城北尽是荒芜。曾经隐士居住的地方已难寻觅,连水井都干涸了。虽然前些日子下了点雨让麦苗稍长,但百姓已把树皮都剥光充饥,老人谈起丰收年景更让人心酸。
最后通过路人的对话,讽刺性地提到前线传来捷报、官府开仓放粮的消息,但这与眼前饥荒景象形成强烈反差。诗人作为本地人,看到树木光秃、山石裸露的惨状,内心充满悲愤。
全诗以白描手法,通过散步途中的所见所闻,真实记录了灾荒年间百姓的苦难生活。诗人没有直接抒情,但每个画面都饱含对民生的关切和对现实的批判。这种以小见大、寓情于景的写法,让读者能真切感受到那个时代的民生疾苦。
洪亮吉
洪亮吉(1746~1809)清代经学家、文学家。初名莲,又名礼吉,字君直,一字稚存,号北江,晚号更生居士。阳湖(今江苏常州)人,籍贯安徽歙县。乾隆五十五年科举榜眼,授编修。嘉庆四年,上书军机王大臣言事,极论时弊,免死戍伊犁。次年诏以“罪亮吉后,言事者日少”,释还。居家十年而卒。文工骈体,与孔广森并肩,学术长于舆地。洪亮吉论人口增长过速之害,实为近代人口学说之先驱。